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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记得的，现在不是没人么。&rdo;徐贞吐了吐舌头，&ldo;裴教授在看什么？&rdo;

&ldo;看这些孩子。&rdo;裴瑾道，&ldo;读书不易。&rdo;

他是寒门子弟，那年头读书比现在还要艰难，书籍极为昂贵，他启蒙时，甚至连一本《三字经》都买不起，死记硬背下来，再对照着去认字，一直到他中举前，所有的书籍全靠手抄，寒冬腊月，都握不住笔，其中艰辛，怎能与今人道也？

现在……现在好太多了，只盼望这些孩子不要辜负这样的时代。

徐贞期期艾艾地问：&ldo;教授，我想问问啊，这次调查结束以后，会不会……&rdo;

裴瑾看她一脸忐忑，不禁好笑，点头道：&ldo;会。&rdo;他当然会资助这里的孩子继续念书，对于贫困孩童来说，读书是唯一的出路。

徐贞高兴起来：&ldo;裴教授，你人真好。&rdo;她忍不住抬头去看他，裴瑾富有、和善、沉着、从容，这些特质很棒，但如果再加上年轻，怎么都觉得有些违和。

她和裴瑾打交道的时候，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包容，这总让她有和太奶奶聊天的错觉。

肯定是因为警校的同学都太浮躁了。徐贞心想，怎么就不能有这样的人呢？言情男主人设还不行么，少见多怪。

日头又高了些，村支书请他们到家里吃了午饭，学校下午放假，赵老师便带着徐贞和裴瑾挨家挨户去家访，徐贞煞有其事地拿了本小本子，认认真真记下了每户家庭的孩子的名字和年龄。

然而，一直到天色擦黑，他们也只走完了半数，无奈之下，只能暂时在村支书家里住下。

夜幕深深，徐贞在房间里翻看今天记录下来的名单，所有的失学儿童里，绝大部分是女孩儿。

不到十岁的年纪，她们在做什么呢？烧火、喂猪、捡柴、洗衣服、做饭……有模有样的，而她今年二十四岁，进厨房只会烧泡面。

正出神，外面传来赵老师的声音：&ldo;裴先生，徐小姐在不在？&rdo;

&ldo;在那间屋里。&rdo;

徐贞听见声音，赶忙出去，看见赵老师拉着两个小姑娘过来了，很是意外：&ldo;赵老师？快进来。&rdo;

赵老师拉着两个女孩进了屋，还把门给关上了。

裴瑾略略一想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，他对院子里卷尾巴的小黄狗吹了声口哨，小黄狗吧嗒吧嗒跑过来，他把手里用糙叶编成的球丢出去，小黄狗立刻就追着跑了过去。

屋内，传来赵老师难为情的声音：&ldo;我带来的已经用完了，小敏头一回遇上，吓坏了。&rdo;

&ldo;老师……&rdo;小敏拉了拉赵老师的衣袖，很是不好意思。

徐贞笑嘻嘻地说：&ldo;这有什么呀，女孩子都这样，到了年纪就有的，我正巧带了，来，我教你用。&rdo;

她看着跟着小敏来的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，便也说，&ldo;等你长大了也会遇到这样的事，早一点儿十一二岁，晚一点十七八岁，都是有的，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。&rdo;

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名叫欣儿，她听了徐贞的话，困惑地抬起头来，小敏快言快语：&ldo;可是，欣儿那里经常流血啊。&rdo;

徐贞和赵老师都吃了一惊，赵老师和欣儿更熟悉，便问：&ldo;经常流血吗？&rdo;

欣儿用软软的声音说：&ldo;也不是经常，就是和叔叔玩游戏之后会疼，有的时候会流血。&rdo;

徐贞的脸刷一下就白了，她看着懵懵懂懂的马欣儿和一无所知的小敏，艰难地把话吞了回去，只是说：&ldo;既然欣儿痛的话，以后就不要再玩了，好吗？&rdo;

欣儿玩着自己的手指，嗫嚅着说：&ldo;我说了我不想玩，我疼，可是叔叔力气大。&rdo;她看着她们，突然惊慌起来，&ldo;赵老师，我、我是不是做错了……&rdo;

赵老师蹲下来抱住她：&ldo;不是，这不是你的错。&rdo;

小敏说：&ldo;我告诉你，如果他欺负你，你就跑到死人沟去，那里有黄大仙会保护你的，我爸一打我我就跑到那里去，从来没被他找到过。&rdo;

徐贞一惊：&ldo;你爸打你？&rdo;

&ldo;打啊，我习惯了，他一打我我就跑。&rdo;小敏满不在乎，她还关心邻居家的这个妹妹，&ldo;真的，黄大仙很灵的，他保准不敢去那里找你。&rdo;

黄大仙什么的太不靠谱了，赵老师连忙说：&ldo;太危险了，欣儿如果害怕，以后就来学校找老师，老师就住在宿舍里。&rdo;

&ldo;好的。&rdo;欣儿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，懵懵懂懂地答应了。

徐贞送她们离开，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，沉甸甸的。

第4章大仙

徐贞一晚上没有睡好，尤其是半夜，她还听见了狗叫声，但迷迷糊糊的，也没在意。

第二天一早起来，村支书的媳妇儿说家里少了只鸡：&ldo;肯定是黄大仙，我昨晚上还听见有动静呢。&rdo;

徐贞知道农村里说的黄大仙就是黄鼠狼，但她从没有见过。

她问裴瑾：&ldo;您昨晚上听见动静了吗？&rdo;

&ldo;听见了。&rdo;裴瑾似乎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，吃过早饭，特地去和村支书的媳妇打听，&ldo;你们这儿有这个黄大仙多久了？&rdo;

&ldo;少说也有几十年了，我小时候还见过黄大仙显灵呢。&rdo;她绘声绘色地描述，&ldo;就我们家邻居，有一天突然疯了，光着身子跑出家门口，怎么都叫不回来，说是她对黄大仙不敬，特地惩罚她呢。&rdo;

裴瑾若有所思：&ldo;原来是这样。&rdo;

&ldo;裴教授对民俗也感兴趣？&rdo;徐贞随口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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