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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
彭伟：&ldo;我可以把人带给你看，你相中了再给钱。&rdo;

买家：&ldo;那就明天下午一点，在西站的肯德基，你给那个女娃穿件红色的衣服。&rdo;

彭伟：&ldo;红色的没有，蓝的行不行？&rdo;

买家：&ldo;可以。&rdo;

录音结束。

裴瑾轻轻皱起了眉头：&ldo;听起来，他们应该不止联系一次，只有一段录音吗？&rdo;

&ldo;彭伟交代说，只有第一次他留了个心眼录音了，后面就没来得及。&rdo;徐贞殷殷看着他，眼中的渴盼之意溢于言表。

裴瑾对上了她的视线，不禁莞尔：&ldo;徐警官希望我可以听出什么？&rdo;

&ldo;嫌疑人的基本信息？&rdo;或许是因为他的态度太过温和，徐贞大着胆子说。

&ldo;三十岁到三十五岁，z县那边的口音。&rdo;裴瑾微微垂着眼，慢慢道，&ldo;而且，背景里有工地的声音……暂时只有这些。&rdo;

虽然给出的内容并不多，但徐贞已经十分佩服，这段录音已经交给技术部门分析过，工地的背景音被单独分离出来放大音量才能听清，裴瑾只听了一遍就能捕捉到这样细微的线索，还可以大致推断出年龄，的确非同一般。

周世文说：&ldo;工地那边我们已经排查过了，考虑到安排在西站附近，极有可能在完成交易后就离开本市，所以和工地上的名单交叉对比了，可是这些外来务工人员流动性比较大，很难确定目标。&rdo;

&ldo;车站那边没有监控吗？&rdo;

&ldo;监控坏了好几年了，没有用。&rdo;徐贞叹了口气，&ldo;已经快一个月了。&rdo;

裴瑾端起咖啡杯，微微笑了笑：&ldo;那很遗憾，我帮不了你们什么了。&rdo;

周世文斟酌着字词：&ldo;其实，还有一条线索。&rdo;

徐贞吃惊地看着师父，显然也并不知情，周世文说：&ldo;刚刚得到的消息，我拜托熟人在z县那边调查了，有一个小卖部的老板对小月有印象，说看起来就好像是个农民工，让那个小女孩叫他&lso;爸爸&rso;，还给她买了一个发夹，他看见他们在等121路公交车。&rdo;

裴瑾有点意外：&ldo;叫爸爸？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裴瑾若有所思地笑了笑：&ldo;有点意思。&rdo;

国内买卖儿童，男女不同命，男孩被买去当儿子养的不少，女孩被买去当童养媳或是雏ji的更多，考虑到买家并不是通过成熟的犯罪利益链买卖儿童，而是冒了风险在一个论坛上&ldo;诱拐&rdo;了一名女童，是生手的可能性更大。

那么，买回去当童养媳是最有可能的，但是，哄孩子叫&ldo;爸爸&rdo;又买了礼物，那事情可就微妙了。

要么是变态恋童癖，要么……是当女儿。

考虑到国情，裴瑾并不乐观，他凝视着周世文的眼睛：&ldo;你想我怎么做呢？&rdo;

他的眼瞳是纯粹的黑，似乎可以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，周世文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睛：&ldo;我查过，121路公交车是环城线，基本上是通向山里的一个村庄。&rdo;

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这样移开视线很不礼貌，又重新抬起头来，看着裴瑾，&ldo;如果您方便的话，想请您陪同我们去z县走一趟。&rdo;周世文很客气。

裴瑾放下了咖啡杯，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：&ldo;好啊。&rdo;他笑了起来，&ldo;我有空。&rdo;

徐贞喜上眉梢，没想到裴瑾那么好说话，竟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。

&ldo;正好，我公司名下有一个贫困儿童助学的基金会。&rdo;裴瑾对他们眨了眨眼睛，&ldo;我们就借这个名义去考察吧。&rdo;

送钱的和查案的，得到的将会是截然不同的待遇。

徐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，连连看向周世文，周世文谨慎得多，再三确认：&ldo;如果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话，非常感激。&rdo;

&ldo;不会。&rdo;裴瑾摇了摇头。

&ldo;耶！&rdo;徐贞或许是太过欣喜，又或许是这里的氛围太过轻松，她一时忘形，脱口道，&ldo;裴教授，你人真好。&rdo;

裴瑾忍俊不禁，轻声笑了起来：&ldo;这不算什么。&rdo;

如果有人可以和他活得一样久，那么也很容易会有这样的好心，他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财富，看过了足够多的悲欢离合，如此漫长而无趣的时光，总需要点什么来打发时间。

第2章消磨

周世文和徐贞向裴瑾确认了出行时间，就定在明天一早，多拖一刻，就怕小月多受到一份威胁。

临走前，裴瑾送了他们一个小礼物，给徐贞的是咖啡豆，而周世文的则是茶叶：&ldo;我看周警官好像不习惯喝咖啡，这是今年的明前茶，希望你喜欢。&rdo;

周世文对着他还有些尴尬，客气地推辞了。

&ldo;请收下吧。&rdo;裴瑾对他挥了挥手，&ldo;是今天蛋糕的回礼。&rdo;

盛情难却，周世文和徐贞还是收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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