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在这场宫变之中,褒贬自有公道,所有人,却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人,那就是如今后宫之中,唯一还能够在元昌帝面前说得上话的惠妃。
毓秀宫还是原来的模样,可是里边的人却换了有三分之一。
毓秀宫的小佛堂,仍旧是不变。
每日晨起之后,惠妃便按照惯例在佛堂中静坐上一两个小时,或是抄抄佛经,或者是坐禅,念诵一段佛经,这样的生活,一年三百多日,若非是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,最近几年皆是不会发生任何变化。
今日,她刚刚在佛同念诵了一个时辰的佛经,刚刚从小佛堂里走出来,嬷嬷便迎了上来,&ldo;娘娘,济王殿下已经自殿外等候娘娘一个时辰了。&rdo;
惠妃愣了一下,&ldo;凡儿来了。&rdo;
说罢,她好像又立刻反应了过来似的,&ldo;这两个儿子,个个皆是如此,分明知道我会每日做上一两个时辰的早课,却改不了在这种时候来见我的性子,还不让你们来通知我,平白在殿外等待了多时。&rdo;
说罢,齐妃便对着门口的宫女道,&ldo;快去请济王进来。&rdo;
嬷嬷扶着惠妃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笑道,&ldo;王爷这也是孝心可嘉,不愿来打扰娘娘做早课。&rdo;
惠妃笑道,&ldo;罢了罢了……&rdo;
正说着外边已经传来玉无凡的声音,&ldo;母妃可不要错怪嬷嬷,是儿子不让嬷嬷去打扰母妃,若是打扰了母妃,母妃明日必定会加长做早课的时间,如此岂非是耽误了时辰。&rdo;
他一边说着,一边大步走进来,朝着惠妃跪下,&ldo;儿臣见过母妃。&rdo;
惠妃赶紧道,&ldo;好了好了,快些起来,好不容易来看母妃一趟,咱们母子之间,何必行那些个虚礼。&rdo;
玉无凡便也笑着站起来,如往常一般坐在惠妃对面的榻上。
惠妃笑道,&ldo;如今倒好,都学会护着嬷嬷了,难道母妃在你眼里便是随意惩罚宫人的人?&rdo;
嬷嬷在一旁也笑道,&ldo;王爷可别误会了娘娘,娘娘可未曾怪过老奴。&rdo;
玉无凡摸了摸鼻子,讪讪道,&ldo;母妃说的哪里话。&rdo;
惠妃也不拆穿他,只是道,&ldo;瞧瞧你,这段时间可是太忙了?我看着你脸色都憔悴了一圈,胳膊上的伤口如何了?你父皇交给你的事情可都做完了?&rdo;
玉无凡拍了拍自己的胳膊,不在意一笑,&ldo;母妃放心,儿子没事,那点小伤,算不得什么,父皇交给我的事情早已做完,儿臣算是闲下来了,有时间多陪伴母妃。&rdo;
惠妃叹了一声,有些心疼地看了看他的胳膊,&ldo;那也要小心一些。&rdo;
玉无凡咧嘴一笑,也不强争辩,道,&ldo;儿臣知道。&rdo;
母子两人又闲话了几句,只是玉无凡便渐渐心不在焉,神色微微怪异地看着惠妃,似乎欲言又止,又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些什么。
惠妃看他这个神色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。
那一日宫变,她在城门上吹箫,扰乱了齐妃的笛音,造成了片刻的松懈之刻,玉无凡这几日,一直很忙,自那一日宫变将她送回毓秀宫之后,却也未曾有时间再来问候,只着了人过来问询她的情况,如今万事皆定,他心中的犹豫和疑问定然是更多,眼见这万般皆定,而她却一如既往置身事外,便是元昌帝都未能提及此事,可见元昌帝已经知晓其中一些事情,只是身为儿子的他不知,心中定然是焦虑不已的,而他在自己面前历来是掩藏不住心思。
惠妃喝了一口茶,淡淡笑道,&ldo;想问我什么便开口问吧,看你面上也是藏不住事情的模样。&rdo;
玉无凡讪讪地挠了挠头,&ldo;母妃,当日在朱雀门上,为何您能阻扰齐妃的笛音,而且,您的玉箫……我从来没有看见过。&rdo;
惠妃轻叹了一口气,却是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只短小的玉箫,平常所用的玉箫,多是一尺八寸,可惠妃的这一只,却只有一半,放入袖中,也并不觉得有何不便之处。
惠妃将手中玉箫交给玉无凡,&ldo;便是这一把,你三哥虽是也喜欢音律,但其实也未曾见过这把箫,若非当夜事出突然,只怕你也不会有见到这把箫的机会了。&rdo;
玉无凡拿过来,仔仔细细看了看,除了觉得这箫比平常的箫短了一半之外,其余的却并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,玉箫表面光滑不已,可见,收藏之人,是时常拿出来抚摸的。
玉无凡看了看,又重新交还给惠妃,惠妃接过,却是拿在手中轻轻抚了抚,神色中带着某些怀念之色。
玉无凡问得小心翼翼,&ldo;母妃,这玉箫,可是有何特别之处。&rdo;
惠妃笑了笑,道,&ldo;这是你外祖母留给我的遗物。&rdo;
&ldo;外祖母?&rdo;对于这个名词,玉无凡确然是陌生的,自他出生之后,却也未曾听闻过自己关于惠妃的母族的任何事情,而因为没有,惠妃也从未主动提过,他便也从来不觉得如何,如今乍然提及,竟是让他当即愣了愣。
惠妃笑了笑,已经将手中的玉箫重新收好,道,&ldo;你外祖家事情,我从未与你提及过,多的也是因为你外祖家如今已经无人了,即便提及,对于你们兄弟而言,也不过是一段陈旧的往事罢了,并无益处。&rdo;
&ldo;可是如今……母妃又为何愿意提及了?&rdo;
惠妃摇了摇头,道,&ldo;既然你心中有了疑惑,如今我便与你说一说。&rdo;说着,她顿了顿,&ldo;你可知道,上尧苏家?&rdo;
&ldo;上尧苏家,那是三十多年前,上尧一带的文人世家,其地位与如今的赣州东方家、云州云家在辰国的地位是同等的,在当时,与这两家,并称为辰国文人之首。&rdo;
说到这里,玉无凡蓦然顿了一下,&ldo;母妃的母姓,乃苏……&rdo;
惠妃笑了笑,道,&ldo;没错,我便是苏家如今唯一还存在世上的血脉。&rdo;
玉无凡震惊了许久,惊讶地看着惠妃,却久久也说不出话来。
惠妃轻轻叹了一口气,&ldo;云州、赣州,皆是在辰国的南部,乃是辰国最富庶的地方,学风浓重,自前朝以来便具有良好地条件维持家族生存,但是,上尧却是在辰国西北部之地,西北寒凉,要维持一个文人之家的生存可见艰难,可见其付出的更多。当年,苏家乃是西北唯一的文人之家,只是……当年,北燕与辰国之间干戈不断,两国交战乃常有之事,中原未分裂的时候,苏家是中原的苏家,而辰国成立之后,苏家便成为了辰国的苏家,北燕刚开始并无其他意思,只是北燕文脉缺乏,若是想要进驻中原,还必须要有一支有足够影响力的文人氏族做为开山辟路的先驱,北燕便看上了苏家。&rdo;
玉无凡听到这里,心中一惊,&ldo;世人流传,三十多年前,苏家因为不愿臣服在北燕招服之下而集体殉难,难道是另有隐情之事?&rdo;
这是先如今世人说法中最多的。
惠妃的唇角升起一抹嘲讽地笑意,而这也是这么多年来,玉无凡第一次在惠妃的脸上看到这种笑意,只听得惠妃道,&ldo;这自然是世人以讹传讹,当年,陛下尚未登基,而辰国与北燕之间也是恶战在即,双方兵马交接的时候,北燕生了歹心,以苏家之人的性命为威胁,想要让陛下弃城投降,当时陛下因为顾忌苏家全部人的性命而束手束脚,在城中几乎是弹尽粮绝,被北燕逼得退无可退,情况危急不已,但苏家乃是文人清骨之身,岂会做这等被人威胁作为人质的事情,文人一身傲骨,即便手无缚鸡之力,一根脊梁,也是顶天立地,苏家不愿意成为北燕这等丧失人道之人的工具,便举家自刎,并且制造了最大的声势让陛下无所顾忌,最终,得知苏家因此而殉国之事,便背水一战,斩杀北燕大将数人,成为了当年终止北燕与辰国干戈多年的局面……&rdo;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面具之下 重生娱乐圈:天宫红包群 彪悍小娇妻:农家王爷掌心宝 植物人醒来后 不想当影帝的富二代不是好花瓶 风雨满西林 亡灵代言人 全说唱圈都以为我是花瓶 小糖饼/美食兄弟班 九尾狐喂养手册 在星光里携手(娱乐圈) 反派爱的盛世美颜我都有 不爱我就滚 系统,你确定吗 奋斗吧,小三! 你是不是外面有喵了 我从前是个魔王 重生之大爷好性感 他特别爱哭[娱乐圈] 捡个伴读当助理[娱乐圈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