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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（第1页）

我也希望从今往后，我们家不会再有死于亲人之手的女儿。

邓子射忽然道：&ldo;先前在下为县主诊治外伤，最近都未曾复诊。今日正好县主来了，不如移步邻院，我再为县主仔细检查一番。&rdo;

有我在场，他们说起我家的事未免拘束顾虑，聂蒀和蓁娘闻言都松了口气。我起身道：&ldo;有劳邓大夫。&rdo;

邓子射带我到隔壁院子，正是先前我在瑞园居住之处。他让我坐在榻上除去鞋袜，一边检查伤处筋骨恢复情况，一边问我拆线时有无渗血化脓等症状，我都一一据实作答。

&ldo;足后的筋肉尚未长好，近期不要用这只脚做蹲下、拔足猛跑等动作，完全恢复还得一个多月。我再给你开一副足浴方，每日煮水浸泡两刻钟，可助活血生肌。&rdo;他对着我的脚踝左右看了看，末了不忘夸上一句，&ldo;凤鸢的手艺真好，伤疤还挺好看。&rdo;

我把罗袜穿上放下裙摆，虞重锐进来了。邓子射正在写药方，抬起眼皮乜他：&ldo;你来干什么？&rdo;

&ldo;看你走了半天都没动静，过来瞧瞧。&rdo;

&ldo;哪有半天，最多一刻钟。你这是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啊！&rdo;邓子射放下笔吹了吹墨，&ldo;正好我也复诊完了，这么想我，不如咱们一起走吧？&rdo;

虞重锐说：&ldo;前日母亲来信，说起身边的奴婢都不如凤鸢聪明伶俐，要不还是把凤鸢送回毗陵老家去服侍父母大人吧。&rdo;

邓子射拿手指着他：&ldo;……算你狠。&rdo;

他放下药方甩门而去，虞重锐还叮嘱他：&ldo;帮我好生招待聂中丞。&rdo;

我忍着笑看虞重锐走向榻边，在我脚头空处坐下，问他：&ldo;你是主人，离席丢下客人会不会不太好？&rdo;

&ldo;告退片刻无妨，&rdo;他对我伸出手，&ldo;还不过来。&rdo;

我从榻上一跃而起，扑进他怀里。

他的手臂终于落在我肩上背后，将我牢牢地圈住。&ldo;小心一点。&rdo;

&ldo;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&rdo;我贴在他身前说，&ldo;虞重锐，你又救了我一命，这都第三次了，你说，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？&rdo;

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，笑道：&ldo;你是想说以身相许吗？&rdo;

&ldo;那你要不要？&rdo;我抬起头看他，&ldo;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脱出来，不想再回去，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。&rdo;

他低下头来，目光似水：&ldo;无名无分，你也愿意吗？&rdo;

我故意想了想说：&ldo;这也算私奔吧？聘为妻奔为妾，我是不是只能当你的小妾？你舍得吗？&rdo;

他的手抚过我腮边：&ldo;不舍得。&rdo;

我想堂堂正正地嫁给他，但是如果实在不能，我也不会在乎世俗的看法。

&ldo;我还在守孝呢，现在可不行……&rdo;我故意长叹了口气，重又埋首在他怀中，&ldo;等孝期满了，家里若还是不答应，我就私奔来你家，你可要等着我。&rdo;

他收拢双臂说：&ldo;多久都等你。&rdo;

我听着这句，问他：&ldo;上回我在马车里对你说的话，你是不是看懂了？&rdo;

&ldo;还说，&rdo;他嗔怪道，&ldo;不是叫你先走吗，怎么又不听话，回去自投罗网？&rdo;

我无言以对，就囫囵蒙混：&ldo;那不是我叔公找上门了嘛，我也没办法……之前祖父找到你家去，就算你是宰相，也抵不过祖孙纲常、家门伦理呀。&rdo;

&ldo;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，&rdo;圈在我肩上的手臂倏然收紧，&ldo;上月竟又重演了一遍。我原以为以国公府之势、彭国公的舐犊之情，比我更能护住你，谁知……&rdo;

我玩笑道：&ldo;既然后悔，你身边七八个卫士，披甲执刃，怎么不上来把我抢回去？&rdo;

&ldo;若是陛下没有……&rdo;他顿了一顿，&ldo;就抢了。&rdo;

原来抢人的场景不止我想过，他也有过同样的念头呀。

他的手放在我肩胛处，问：&ldo;回去之后这一个月里，在家可是受委屈了？瘦了这么多。&rdo;

我摸摸自己的脸：&ldo;哪有。因为腿伤不能走动，天天窝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，我还觉得长胖了呢。&rdo;

虞重锐捏起我的脸来，手指在颊边按了按：&ldo;脸颊都凹进去了，还说没瘦？&rdo;

&ldo;那就是……脸瘦了，身上胖着呢！&rdo;

他挑眉道：&ldo;你身上是胖了还是瘦了，我不知道？&rdo;

这么一抱就比较出来了吗？仲春时节，我穿的衣服不薄呢。

不过仔细一想，他从真定府回来时穿着冬衣，我抱了一下就觉得他瘦了。我只在河清县驿那次匆匆看过一眼，他可是从清河苑回瑞园一路上都……

那天车上的情形我记不清了，但他是清醒的呀……

我不禁有些脸红，隔着衣服也觉得肩胛上的手掌心很热。当时他把手搓热了放哪儿的来着……

哎呀，不要想了，成亲之前怎么可以想这些呢？

我一边心猿意马一边抬起头，虞重锐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说漏了嘴，耳根有点红，垂下眼睑看向另外一侧。

他是怎么做到克制自己不去想的呢？像我现在越逼着自己不要想，越是忍不住脑子里一个劲儿地冒不该有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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