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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（第1页）

我问凤鸢：&ldo;对了，少爷是家中独子吗？&rdo;

凤鸢说：&ldo;不是，上头还有个哥哥。&rdo;

这条也避过去了……

我们俩坐在院子西厢的石阶上，看着日头西斜，一起发愁。

&ldo;快到夕食的时辰了，少爷今天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吧。&rdo;凤鸢双手托着下巴有气无力地说，&ldo;你饿不饿？&rdo;

我摇摇头。

&ldo;我也不饿，一点胃口都没有。&rdo;

于是我们俩继续坐在石阶上看着夕阳，喝着西北风。

邓子射绕过影壁走进来时，看到我们的模样&ldo;噗嗤&rdo;笑了出来：&ldo;你俩这是干什么呢？动作表情都一样，双手捧脸朝着太阳，是在假扮两棵向阳花吗？&rdo;

凤鸢马上把手放了下来，翻白眼瞪他。我懒得动，觉得脑袋特别沉，就继续用手托着。

&ldo;今日又在洛阳城里转了一天，洛阳可真大！&rdo;他趋入廊下，用手扇着风，&ldo;这都到饭点了，凤鸢你怎么还不去做饭？吃完我还得赶回别苑去照顾婆婆呢！&rdo;

原来他是来蹭饭的。凤鸢没好气地怼他：&ldo;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！今天没饭，你赶紧滚回别苑去吧！&rdo;

&ldo;怎么了这是？虞重锐呢，找着没有，人没事吧？&rdo;他终于想起还有这件正经事了，眼睛在我俩身上绕来绕去，&ldo;瞧你俩没精打采蔫了似的，饭都不吃了，难道他被哪家贵人抢去扣着做上门女婿啦？&rdo;

他怎么这么乌鸦嘴，哪壶不开提哪壶。我跟凤鸢都郁闷得不说话。

&ldo;原来你俩都知道啦，那我就放心说了。&rdo;邓子射眉开眼笑，&ldo;刚才我在酒肆里，听到一个宗正寺和一个太常寺的小吏讲闲话，说陛下要进封长公主，给公主选驸马，正在问卜算八字呢，一个姓虞，一个姓褚，还有一个姓贺。我一听马上想到虞重锐，这不正好合上了吗？我赶紧回来告诉你们，菜都没吃完。&rdo;

凤鸢还不死心：&ldo;原来这驸马人选有三个呢，那是不是不一定轮得到少爷？&rdo;

&ldo;二小吏说，那姓褚和姓贺的人家拼命给他们塞银子，想让他们做点手脚，把卦辞写得好看一些。结果公主一眼相中了没送礼的那个，到手的好处不知要不要给人家退回去，又怕拿捏不好得罪了两家高门。&rdo;

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：&ldo;你说另外两家姓什么？&rdo;

&ldo;一个姓褚，&rdo;邓子射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，&ldo;另一个姓贺。&rdo;

朝中褚姓贺姓、又称得上高门的，大概就是三皇子生母褚昭仪的娘家和我家了。但是我诸位堂兄里好像并没有和公主年岁相当匹配的人选，尚未娶妻、年纪最大的是贺琚，只有廿一岁，祖父难道想让他尚主？

原来虞重锐不光抢走祖父宰相之位，还抢了尚主的荣宠机会，祖父恨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条。

不过我现在纠结这些好像也没有意义了。

晏少卿的消息、宋相的话风、小吏的闲话，全都对上了，看来这事确实是真的，我没法自欺欺人地说或许只是旁人捕风捉影猜测谣传。

那虞重锐呢？他是怎么想的？

凤鸢还在跟邓子射斗嘴：&ldo;你笑什么笑？没看我俩都这么难过了！&rdo;

&ldo;我为什么不能笑？&rdo;邓子射理直气壮，&ldo;我的朋友当了宰相，现在又要娶公主，青云直上，这么粗一条金大腿，我做梦都要笑醒了！&rdo;

这件事最高兴的大概就是邓子射，虞重锐娶了公主，凤鸢便更没有希望了。

凤鸢想了想，说：&ldo;驸马不敢纳妾，但如果公主嫁过来之前，驸马已经有伺候的婢妾，那也不能算驸马的过错吧？&rdo;

&ldo;公主自然不会责怪驸马，但是那些婢妾就不一定了。如果公主要将姬妾遣散发卖，难道别人还敢反对？&rdo;邓子射冷笑道，&ldo;别说是姬妾了，就算驸马已有妻室，被公主相中，原配也只能下堂求去。你喜欢看的折子戏《玉钗记》不就是讲的这么个故事。&rdo;

&ldo;可是《玉钗记》里的皇帝是前朝亡国昏君，那被休弃下堂、险些丢了性命的发妻原是将军流落在外的独女，父女相认后，将军转而投奔高祖成开国功臣，女儿封了郡主，最后还是夫妻团圆了！&rdo;

然而陛下不是前朝昏君，我们也不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之女，更没有另一位英明神武的高祖来为我们撑腰。

凤鸢看了看我，似是安慰我，又像自我安慰：&ldo;这位公主自己也是嫁过人的，或许她能容得下我们呢？再不济，府里总得有人伺候吧？我继续做我的婢女，你继续做你的书童，只要我们安安分分的，至少还能留在少爷身边。&rdo;

我没有凤鸢的气量，我不要只安安分分做虞重锐的书童。若让我日日看着他和别的女子举案齐眉，那我宁可离得远远的。

但是如果离开他，我又能去哪儿？我的家，彭国公府，我还回不回得去？

凤鸢又跟邓子射拌起嘴来。凤鸢说：&ldo;你不是在酒肆吃过饭了吗，还要再吃？一晚上吃两顿，肥不死你！&rdo;

邓子射涎着脸说：&ldo;我才吃了一半就丢下筷子赶回来给你们送消息，怕你们担心，我都没吃饱。再说外面的哪有你做的好吃。&rdo;

&ldo;那你就不能要个食盒把剩下的带回来？外头的酒菜多贵啊，只吃了一半，真浪费！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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