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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（第1页）

&ldo;他阻止你了?&rdo;少年低声笑道，&ldo;你对他有兴趣?&rdo;

&ldo;他没有阻止我，而且指点我应该怎么去死。&rdo;虫落的手指勾在少年人垂落的黑发上，&ldo;我想好好结识他，可我已经伤了他随从。&rdo;

&ldo;你看上他了?&rdo;

虫落忍不住笑了：&ldo;当然不是。在伤他随从之前，我听到他们在讨论山神。原来那人认识山神，似乎关系还不错。我若与他成了朋友，自然就更方便见到山神。可现在都搞砸了，我嘴巴里全都是我不喜欢的人的血腥味。&rdo;

少年带着怀疑：&ldo;真是这样吗?&rdo;

&ldo;……等见了山神，我再吃他。&rdo;少年人的黑发在她手指上缠了好几圈，&ldo;慈童，我已经很久很久，没吃过有意思的男人了。&rdo;

沉默片刻后，两人都因为长期进食不足而造成的饥饿而同病相怜起来。

此时，杨砚池家中的小院子里，长桑终于推门走了出来。

杨砚池顿时站起，金枝玉叶也齐齐化出人形，看向长桑。

&ldo;救不了了。&rdo;长桑言简意赅，&ldo;准备后事吧。&rdo;

金枝玉叶脸色煞白，跑进了屋子里。

杨砚池一动不动，拦在了长桑面前：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失血太多，而且那东西咬伤他的时候，已经损了心脉。&rdo;长桑低声回答，&ldo;对不住，我没办法了。&rdo;

程鸣羽连忙拉了拉杨砚池的手，可杨砚池仍旧一动不动。

他脸色极差，紧紧抿唇，唇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。程鸣羽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，是因为害怕，还是因为愧疚，她不敢问。她也因为即将失去小米而痛苦，但这种痛苦根本不可能与杨砚池所忍受的相比。

长桑拍了拍杨砚池的肩，慢慢走向院门。

杨砚池此时转头看着程鸣羽：&ldo;凤凰岭上没有鬼师了是吗?&rdo;

程鸣羽一愣：&ldo;没有了。……你要做什么?&rdo;

&ldo;凤凰岭之外呢?外面应该还有的吧?&rdo;杨砚池看上去并不是突发奇想，&ldo;送我出去，我去找鬼师。&rdo;

&ldo;你要干什么?&rdo;长桑带着怒气闪到他身边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&ldo;杨砚池，你的性命是我长桑救活的，你要干什么!&rdo;

&ldo;以生换死。&rdo;杨砚池很平静，无论神情或是说话语气，全无一丝疯狂之意，&ldo;鬼师最擅长的，也是我要去求他们的。&rdo;

长桑松了手：&ldo;以谁的生，换谁的死?&rdo;

杨砚池转头看程鸣羽，并不打算回答长桑的问题：&ldo;快，送我出去。&rdo;

&ldo;以谁生换谁死?!&rdo;长桑一声怒喝，平地里竟扬起一场旋风，院中所有东西四散，连杨砚池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倒了。

他想起身，却无法动弹。长桑半跪在地上，一把拎着杨砚池的衣襟将他抓起：&ldo;杨砚池，你这条命是我救的，你想死，你想换别人的生，那你得问问我!&rdo;

&ldo;小米是我带过来的!&rdo;杨砚池抓住长桑的手大吼，&ldo;他是我的侍从!是我带他到长平镇来的!是我要在凤凰岭住下的!他是因为跟着我，才会遭到这种灾祸!&rdo;

他几乎喊破了嗓子。

&ldo;恩人，小米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我，因为我!我不能什么都不做，我不能让他白喊我将军这么多年，我要救他!&rdo;杨砚池抠开了长桑的手，&ldo;连你都救不了，那就只有鬼师了。我不怕死，我早就不是什么将军了，可我不能这样继续害人……&rdo;

他没有说完，因为吃了一个耳光，一时间咳呛起来。

&ldo;你真觉得活着容易吗?杨砚池，你以为我救活了当时染上瘟症的你，我又容易吗?&rdo;长桑给他的耳光毫不留情，杨砚池的嘴巴破了，&ldo;长平镇那么多百姓，一瞬之间全都没了。凤凰岭上那么多人，苦苦地为家里妻儿求一条活命的道路。谁又想死了?谁不愿意好好活着?你无病无灾，无苦无痛，你凭什么就这样死?&rdo;

长桑站了起来，垂眸看着他。

&ldo;杨砚池，你又欠我一条命。&rdo;

他似有万般不愿意，但又不得不这样选择，脸上尽是不情不愿。

接着，他单手压在自己胸前，片刻后竟从胸中抓出一团银白色的火。

&ldo;这是我的仙魄，我分一部分给你的侍从。&rdo;长桑咬牙切齿，瞪视杨砚池的眼神里尽是怒气，&ldo;只有这么一小部分，已足够平白增他百年寿命。&rdo;

他跨过杨砚池的身体，径直走向屋内。

杨砚池连忙爬起，脸上尽是尘土与泪痕。但他匆匆抹了一把，紧跟着长桑也要走进屋内。

长桑手里攥着那团核桃大小的火，用手在杨砚池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一记。

&ldo;你记住了，我不允许你擅自浪费我辛苦给你的这条命。&rdo;他压低了声音，&ldo;你活着，可以做更重要的事。&rdo;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第33章苦竹郎君（3）

小米躺在自己的小床上，原本还略有呼吸，现在几乎连呼吸都微弱得看不到。

血已经止住，但不知是流干了，还是被长桑抑制了。

两只兔子依偎在小米身边，想竭力给他一点儿体温。玉叶蜷着四爪蹲坐在小米胸前，长耳朵一动一动，认真听小米体内脏器搏动的声音。金枝仍不死心，趴在小米脑袋边上喊他名字：&ldo;你再不起来，观就被别的男妖怪骗走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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