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注视着母亲手腕上的铁链,喜儿但觉眼眶一热,赶紧低下头,不敢教母亲发现她的异样。
金月见女儿这副模样,岂会不知女儿又在为自己心疼难过了。
&ldo;不用难过。娘的手不会痛,已经这么多年了,娘早已习惯和这些铁链一起生活了。&rdo;金月故意说得轻松,但心头的沉重唯有她自己知晓。
&ldo;可是……&rdo;喜儿看着娘手腕上那因长年被铁链链着而长出茧来的地方,心里更是一阵不舍。
曾经,母亲也有一双纤细皓白的青葱玉指,如今却硬生生被折磨成这副样子。喜儿握着母亲的手,当下忍不住忿然。
&ldo;娘,总有一天,我会带着您一起离开这儿,您相信我。&rdo;
&ldo;娘当然相信喜儿。&rdo;金月连着铁链一起抬起手,温柔地拍拍女儿的脸。
正因为有女儿在,她才舍不得丢下女儿一人,否则早在当年遭受丈夫无情冷绝的对待时,就已不想再苟活于这人世间了。
她必须努力为女儿活下来,虽然心里十分明白,她这个娘的存在,对喜儿而言,反而是个沉重的负担。
倘若不是因为她这娘的存在,喜儿不必听令于上官府;倘若不是为了她这个软弱不中用的娘,喜儿老早就可以逃出上官府,不必被迫留下来承受夫人及大小姐的欺凌。
&ldo;喜儿,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?&rdo;金月摸着女儿黝黑的脸,十分自责的说:&ldo;若不是娘太软弱,你本来也可以是个千金大小姐,可以不用过这种苦日子,一切全因为娘太没用了。&rdo;
&ldo;娘,您别这么想,我一点也不觉得苦。只要娘答应我,要好好活着,等我找到铁链的钥匙,我们就可以一起离开这里。您一定要等我。&rdo;喜儿就怕母亲病弱的身体撑不到她找到钥匙的那一天。
可恶!她已经找了好久,就是找不到上官夫人放置钥匙的地方。
平时她也只能趁着老爷、夫人不在时,方能潜进他们房里。
偏偏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就是找不到钥匙,眼看母亲一直被囚禁在此,她好担心自己尚未找到钥匙,母亲就已先离她而去。
思绪转至此,喜儿不禁害怕的用力抱紧母亲,仿佛想藉此告诉自己,娘永远不会离开她,永远不会。
&ldo;娘会在这儿等你带娘一起走,你不用担心。&rdo;金月安抚的拍拍女儿的背。
正因为自己是女儿唯一的依靠,她才会舍不下女儿啊!金月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,那泪水是令人为之鼻酸的。
&ldo;娘……&rdo;喜儿正想和母亲说贴心话,屋外却传来下人阿牛的叫唤。
&ldo;喜儿,你在里面吗?&rdo;
&ldo;我在。阿牛哥,有什么事?&rdo;
&ldo;大小姐在找你,你还是赶紧去见她。&rdo;阿牛着急的口吻,说明了此事的紧急。
&ldo;好的,阿牛哥。&rdo;
&ldo;你动作要快,大小姐正在发脾气。&rdo;阿牛好意提醒她一番。
&ldo;我马上出去。&rdo;她说着,便急急起身。
&ldo;喜儿,你要小心。&rdo;金月伸出手,显得忧心忡忡。
她也知道大小姐时常找喜儿的麻烦,偏偏她这作娘的却连保护自己女儿的能力都没有。
&ldo;我会小心。娘,我会找时间再来看您。&rdo;喜儿拥抱了母亲一会儿,才跟阿牛一起离开。
目送女儿离开,金月仅能默默祈求老天爷保佑女儿,不要再让女儿受苦了。
喜儿才走进大厅,随即教天外飞来的一记鞭子击中背部,当下痛得她蹲下身子,说不出半句话。
&ldo;你这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!?居然敢带头造谣生事?!&rdo;上官柔媚手持皮鞭,表情十分高傲的站在喜儿面前。
&ldo;大小姐,我不了解你指的是什么事。&rdo;喜儿不亢不卑的答道。
望着一旁个个发出痛苦呻吟的奴才、丫鬟,里头居然也有和她同榻而眠的小乐,她心头一凉,心知今天这一关难过了。
&ldo;都有人指证历历了,你还想装傻?!你以为一句不知情,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!&rdo;上官柔媚嗤笑道,甩着手中的皮鞭,表情好不得意。
&ldo;我不敢这么想,大小姐。但不知我究竟造了什么谣,还请大小姐告知一声。&rdo;她慎重的回答,并看向被惩罚得极惨的小乐。
只见小乐咬着唇,偷偷的对她摇手,她即知这回大小姐定是存心要她承担所有过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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