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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（第1页）

明珠道：&ldo;小鬼，你……你想干吗？你想偷看？&rdo;

春水用手指封嘴，悄声道：&ldo;嘘！别出声，你也来瞧瞧吧。&rdo;

明珠脸更飞红，道：&ldo;我不，我才不哩。&rdo;

她嘴里说了两个&ldo;不&rdo;，脚却往窗子走了五步。

突然，门开了。

一个轻衫薄履，微微含笑的少年走了出来，笑道：&ldo;我还当是野猫呢，原来是两位姑娘。&rdo;

春水和明珠整个人都呆了，身子呆了，眼睛也呆了，身子木头似地停在那里，眼睛直直地瞧着他。

那少年笑道：&ldo;水提累了么，可要我帮忙。&rdo;

明珠道：&ldo;多……多谢沈公子，不……不用了。&rdo;

那沈公子道：&ldo;晚饭好了，还得烦姑娘来说一声。&rdo;

明珠道：&ldo;是……&rdo;

突然转过身子，飞也似地跑了。

春水自然跟着她，两人又跑出十多丈，春水道：&ldo;你……你跑什么？&rdo;

明珠道：&ldo;我受不了啦，他……他那样瞧着我，我若瞧他一眼，就要晕过去了。&rdo;

春水叹道：&ldo;你在他面前好歹还能说话，我却连话都说不出了，你快要晕过去，我……我简直早已晕过去了。沈公子，自然就是沈浪。沈浪微微笑着目送她们远去，微笑着关起了门，于是，屋子里又只剩下他和斜倚在绣榻上的染香。染香已打扮得更美了。那华而不俗的打扮，她那柔软而舒服的衣衫，她那懒散的神态，就像是个天生的千金小姐，富家少奶奶，无论是谁，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是别人的丫头，就连她自己，似乎都已将这点忘了。此刻，那纤巧的，染着玫瑰花汁的脚趾，正在逗弄着一只蜷曲在床角，长着满身白毛的小猫。她的眼睛正也像猫似地瞪着沈浪，故意轻叹道：&ldo;你瞧那两个小丫头，已经快要为你发疯了，你还是今天早上才来，若是再过两天，那还得了？&rdo;

沈浪道：&ldo;哦！&rdo;

染香瞧着他那懒散的，满不在乎的微笑，突又长叹道：&ldo;其实，我也快为你发疯了，你可知道？&rdo;

沈浪道：&ldo;哦！为什么？&rdo;

染香道：&ldo;只因为你……你实在是个奇怪的男人。&rdo;

沈浪笑道：&ldo;我自己却觉得我正常得很，哪有什么奇怪之处？&rdo;

染香道：&ldo;你若不奇怪，世上就没有奇怪的人了。&rdo;

沈浪道：&ldo;我怪在哪里？我的鼻子生得怪么？我的眼睛长得怪么？我的眉毛难道生到眼睛下面么？我……&rdo;

染香道：&ldo;你的鼻子眼睛都不怪，但你的心……&rdo;

沈浪道：&ldo;我的心又有何怪？&rdo;

染香道：&ldo;人心都是肉做的，只有你的心是铁。&rdo;

沈浪笑道：&ldo;我莫非吞下了秤锤？&rdo;

染香道：&ldo;我问你，你的心若不是铁做的，为什么走的时候，连招呼都未和朱姑娘打一个，这简直连我都要为她伤心了。&rdo;

沈浪道：&ldo;既是非走不可，打个招呼又有何用，这招呼留着等我回去时再打，岂非要好的多么？&rdo;

染香眨了眨眼睛，笑道：&ldo;算你说得有理，但……但这一路上，你竞能始终坐在车子里，连瞧都不往窗外瞧一眼，你若不是铁心人，怎忍得住。&rdo;

沈浪道：&ldo;我若往窗外瞧一眼，若是瞧见了什么与我有关的人，只怕就已来不了此地，所以我只好不瞧了。&rdo;

染香道：&ldo;好，算你会说，但……但这一路上，我睡在你身旁，你……你……你竟连动都不动，你的心不是铁做的是什么？&rdo;

沈浪大笑道：&ldo;我不动你，你动我岂非也是一样。&rdo;

染香红着脸，咬着樱唇道：&ldo;我动你有什么用，你……简直像是个死人，你……你……你简直连这只猫都不如……&rdo;

她脚尖轻轻一踢，那只猫果然&ldo;咪鸣&rdo;一声，窜进她怀里，染香道：&ldo;你为什么不学这只猫。&rdo;

沈浪笑道：&ldo;学不得，这只猫是雌的。&rdo;

染香一翻身坐起来，大眼睛狠狠盯着沈浪。

她盯了半晌，却长长叹息了一声，道：&ldo;沈浪呀沈浪，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，我真不懂。&rdo;

沈浪笑道：&ldo;连我自己都不懂，你自然更不懂了。&rdo;

染香叹道：&ldo;像你这样的人，我真不知道夫人怎会对你放心。&rdo;

沈浪大笑道：&ldo;她不放心的，该是你。&rdo;

染香恨声道：&ldo;你莫要说这样的话，你会真的爱她？哼，我不信，你一定在骗她，总有一天，我要揭穿你。&rdo;

沈浪道：&ldo;她若骗了我，你可愿揭穿么？&rdo;

染香道：&ldo;她骗了你什么？&rdo;

沈浪道：&ldo;快活王门下那个不男不女的使者，明明已带着白飞飞一齐逃了，她为何还要说是仍被她囚于阶下？难道她故意要这人在快活王面前揭穿我的秘密，难道她本意只不过是要我和快活王拼个死活？&rdo;

染香面上居然未变颜色，悠悠道：&ldo;你想得倒真妙，但却想错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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