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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（第1页）

我记下秋兰的电话，又留下自己的电话，便告辞了。

我离开方圆大药房，按秋兰提供的地址，开车直奔秋枫的诊所。诊所位于清福区仁爱路一个幽雅的四合院内，院子里有几棵枯了枝的大杨树，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。

&ldo;秋枫怎么找？&rdo;我走进诊所问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。

&ldo;哪个屋病人多，他就在哪个屋。&rdo;护士热情地说。

果然，有一个诊室有十几个病人等着号脉，一个年龄比我长几岁，虽然清瘦，但十分精神的大夫正在给病人号脉。秋枫小时候跟我玩过，还和我在一起打过架，我一眼就认出了他。&ldo;秋枫大哥。&rdo;我高兴地喊道。

秋枫看我一眼非常惊喜。

&ldo;雷默？！你怎么来了？等我一会儿啊。&rdo;

秋枫给手头的病人号完脉开完药后，对助手说：&ldo;你先照应着，我来了一位朋友。&rdo;说着走出门诊室。

&ldo;走，到我办公室坐坐，好家伙，多少年没见了！&rdo;秋枫一边和我握手一边说。

&ldo;离开刘家窝棚就再也没见过面，没想到大哥事业有成，已经有自己的诊所了。&rdo;我敬佩地说。

我随秋枫走进办公室。办公室内有一张老板台。二人沙发、茶几，简单、干净，墙上挂满了&ldo;妙手回春&rdo;、&ldo;悬壶济世&rdo;之类的锦旗、匾牌，都是病人送的。

&ldo;雷默，请坐！&rdo;

秋枫一边热情地招呼我，一边给我沏茶，还问了我找到他的经过。他怀旧地说：&ldo;雷默，还记得不，当年我们两家是刘家窝棚仅有的&lso;五七&rso;户，当地人欺生，我和你哥就联手和当地的孩子打架。&rdo;

&ldo;记得，当时我家的房子连着铁匠铺，白天净是牵着马来钉马掌的。&rdo;我也憧憬地说。&ldo;别看你家房子连着铁匠铺，还住过&lso;满洲国&rso;的一个格格呢。&rdo;秋枫玄乎地说。

&ldo;这我倒没听过。&rdo;

&ldo;解放前，那个格格嫁给了国民党一个团长，后来那个团长跑到台湾去了；解放后，她是下乡接受改造的，后来死在刘家窝棚了。现在你们家住的房子还在。&rdo;

&ldo;是吗？我家都离开二十多年了。&rdo;

&ldo;雷默，无事不登三宝殿吧。&rdo;

&ldo;大哥，秋兰说，你治痛风最拿手，我父亲痛风很长时间了，吃了很多药也不见效，你给想点办法吧。&rdo;

&ldo;化验单拿来了吗？&rdo;

&ldo;拿来了。&rdo;

我把化验单递给他看。

&ldo;没问题，吃我的药三天后就能缓解，一个星期准好。&rdo;秋枫看完化验单说。

我听了很高兴。

&ldo;大哥，痛风是怎么得的？&rdo;

&ldo;痛风是一种洋病，改革开放前，咱们国家没有发现有这种病，吃海鲜喝啤酒最容易得这种病。&rdo;

&ldo;我父亲年轻时很能喝啤酒。&rdo;

&ldo;大叔、大婶还好吧？&rdo;

&ldo;还好，我爸脑袋里长了脑膜瘤，痛风一好，就得做手术。&rdo;

&ldo;准备在哪儿做？&rdo;

&ldo;省肿瘤医院。&rdo;

&ldo;有熟人吗？&rdo;

&ldo;有。&rdo;

&ldo;雷默，别着急，老人上了年纪都会有个病儿灾儿的，正确对待。我父亲是脑溢血没的，没之前像个老小孩儿，眼前的事一点也记不住，过去的事记得可清楚了，躺着没觉，坐着打盹儿，哭不流泪，笑着淌眼泪儿。&rdo;

我一听笑了，心想，秋枫总结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秋枫陪我抓完药，我就告辞了。临别时，秋枫说：&ldo;雷默，改日我和秋兰去看大叔、大婶。&rdo;

离开秋枫的诊所，我开车去给父亲送药，不禁想起当年李国藩和张国昌找老中医按摩的事来了。老中医的家就在秋枫开的诊所附近。当时，李国藩每天晚上都要找老中医按摩，据说是陈建祥给介绍的。

老中医有一套健身理论，一个人平躺在床上，两条腿伸直，如果不一般齐，就是有病，要通过按摩让两条腿齐了，这样才算是健康的。

去老中医家按摩的人还真不少，但是为了给李国藩和张国昌按摩老中医几乎谢绝了其他病人。因为有这两位财神爷，名利皆可双收。

起初，张国昌不知道李国藩找老中医按摩的事，张国昌凡事都要与李国藩一比高低。秘书一处给张国昌印的名片设计风格与李国藩的名片不一样，张国昌就跟我发火，让我通知秘书一处重印。也是林桂花到市人民医院看病时，说起李国藩按摩的事，说者无意，听者有心，孟丽华心想，李国藩找的老中医一定是高手，他享受的，我们家国昌就得享受。于是孟丽华从林桂花口中套出老中医家的方位，两口子每天傍晚都要到老中医家做按摩。老中医每次给张国昌按摩，都要夸李市长好，说什么每次给李市长按摩都车接车送，李市长的车真厉害，不仅有警灯，还可以喊话，随便闯红灯。张国昌闭目养神，就当没听见。

终于有一天老中医开口要价了。

&ldo;张市长，求您办一件事呗。&rdo;老中医难为情地说。

&ldo;老爷子请讲，只要能办，我一定帮忙。&rdo;张国昌躺在按摩床上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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