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出来后,我问她说:&ldo;你小时候有没有接受过一个小男孩的帮助,会&lso;嗖得一下出现,嗖得一下消失&rso;的小男孩?&rdo;
&ldo;是鬼还是什么,没印象。&rdo;琳没好气地跟我说。
我把刚才瑶瑶跟我说的话跟琳复述了一下,琳轻轻地叹了口气说:&ldo;虽然我们的经历决定了我们不能轻易否定任何古怪的事情,但这一次我敢说,根本就没什么&lso;那孩子&rso;。孩子的想象力总是丰富多彩的。&rdo;
&ldo;不过这样起码能让她在这几天开心起来。&rdo;我说。
&ldo;她爸爸总是要死的!&rdo;琳似乎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,但情绪很快也就平和了下来,说:&ldo;我倒是真的希望明天能在她家后院看到那棵一夜之间长起来的橡树。&rdo;
&ldo;那孩子&rdo;的话似乎真的应验了,当我们再次走进刚子的病房时,看到的却是一群忙忙碌碌的医生们。而刚子,虽然还有意识,眼神中充满对生存的渴望,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医生说:刚子的病情突然恶化,恐怕活不过这几天了。
晚上放学的时候瑶瑶赶来了,刚子温柔地看着瑶瑶,尽管很努力地张开嘴,但却吃不下任何东西了。
这一次瑶瑶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,但很快就擦干了眼泪,微笑着对刚子说:&ldo;爸爸,你没事,你很快就会好的。&rdo;
我看到了瑶瑶手里面紧紧攥着的橡果,橡树在西方从来都是刚强坚韧的象征,就像此刻俯在刚子病床上的瑶瑶。
从医院回来后琳一直都有些焦躁不安,晚上10点多的时候,她突然拉起了我说:&ldo;支远,咱们得到刚子家看看。&rdo;
&ldo;你认为那棵树真的会长起来?&rdo;我说。
&ldo;别废话,快走。&rdo;说话的时候,她已经走到了门外,我从来没见过她如此雷厉风行。
农村的夜晚不比城市,晚上静谧得可怕,天空中繁星点点,但却不能照亮道路。
我和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刚子家没有任何灯光,破旧的茅屋在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。
&ldo;孩子也许睡了。&rdo;我说。
&ldo;直觉告诉我不会。&rdo;琳说着,拉着我悄悄地往刚子家的后院走去。
夜色中,一个瘦小的身影倚在后院的墙壁上,在发现有人闯入后,声音惊恐得有些发颤:&ldo;谁,你们是谁?&rdo;
&ldo;瑶瑶,不怕,是姐姐和支远叔叔。&rdo;琳琳轻声说。
瑶瑶跑过来扑到琳的身上说:&ldo;我怕。&rdo;
我很难想象,刚子生病后,这样的一个孩子是怎样孤身一人生活在这种地方的。
&ldo;小橡树长出来啦吗?&rdo;琳温和地说。
瑶瑶指着前面的一块空地说:&ldo;没,我在这看了很久,它都没有长出来。&rdo;
&ldo;那个小男孩没有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吗?&rdo;琳说。
&ldo;他今天没有出现,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&rdo;瑶瑶说。
&ldo;他呀,一定是想让你好好睡一觉,明天早上起床时,你就会看到又大又壮的橡树啦。&rdo;琳说。
瑶瑶倔强地说:&ldo;不,我要看着它长大!&rdo;
&ldo;乖孩子,来叔叔家,明天再来看看小橡树好不好。&rdo;琳试探性地拉了拉瑶瑶,但这孩子却一点也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。
&ldo;我一定得在这,&rdo;瑶瑶说,&ldo;那孩子说橡树会在明天太阳出来前长大,如果我不能及时摘了那果子,等太阳出来后就什么也没有了。&rdo;
此刻的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附近,对于这种场面,我显然是毫无办法来应对它。
琳说:&ldo;那好,我和叔叔就在这里陪你,你睡觉,我和叔叔看着那棵树,等它一长出来,我就告诉你,怎么样。&rdo;
瑶瑶迟疑了半天,终于说:&ldo;姐姐你一定要叫醒我。&rdo;
&ldo;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人呀。&rdo;琳说。
于是我和琳,和瑶瑶三个人便倚在后院的墙壁上坐了下来。前面的空地上有一小块地的颜色比周围要深一些,看来瑶瑶是把那颗种子种在这个地方了。
琳把瑶瑶抱在怀里,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,即使没有做过母亲,也懂得用什么姿势抱孩子最舒服。瑶瑶很快睡着了,她的手紧紧地抓着琳的衣服,似乎是在做梦,嘴里喃喃地说:&ldo;妈妈,妈妈……&rdo;
六
我感到身上暖暖的,睁开眼睛,刺眼的阳光直射到我身上,琳还在熟睡中,身上披了一张破毛毯。
看着眼前依旧平整的空地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坏了,怎么睡着了。
瑶瑶并不在琳的怀里,而是兴高采烈地从家里跑出来说:&ldo;叔叔你醒啦。&rdo;
&ldo;对不起瑶瑶,叔叔睡着了。&rdo;
&ldo;没关系,你看!&rdo;瑶瑶的手里面捧了一个血红色的东西,和昨天那颗橡树种子类似,只是它更大,像,一颗心脏!
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这颗果实,它竟然是热的,而且在跳动!
我大惊,连忙抽回了手。
如果所谓的&ldo;那孩子&rdo;只是瑶瑶的想象,那么眼前的这个怪东西究竟是什么!
&ldo;那孩子告诉我说这叫橡树之心,只有成仙的橡树才能结出这种果实。昨天晚上是那孩子把我叫醒的,我醒来后发现种子发芽了,长得非常快。不一会就长得比房子还高了。我想推醒你们,但你们却怎么也不醒。我只好自己爬上去,下来的时候还是摔了一跤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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