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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纳特回到考德威尔的办事处时，本&iddot;考德威尔已经前去世界大厦参加庆祝活动。纳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，坐下，目不转睛地望着钉在墙上的设计图。

他对自己说：&ldo;大楼里的那个人我根本没看见，没有!&rdo;

他坐起身，给裘&iddot;刘易斯打了个电话，问：&ldo;有什么事吗?&rdo;

&ldo;目前还没有，有些变动我们得输入电脑才能知道。&rdo;

电话里一时没有声音。刘易斯又说：&ldo;这些改动是几时发现的?&rdo;

&ldo;今天早晨，吉丁斯送来的。&rdo;

&ldo;他是从哪儿弄来的?&rdo;

&ldo;不清楚。我查一查好了。&rdo;

吉丁斯在世界大厦里的电话没有人接。纳特又给弗雷泽的办公室打电话，弗雷泽已经前去参加庆祝活动。秘书利蒂希娅&iddot;弗洛丽说：&ldo;你还要找谁?&rdo;

&ldo;吉丁斯，你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?&rdo;

&ldo;查利酒吧间，第三街。&rdo;利蒂希娅报了地址。&ldo;下一个问题?&rdo;

&ldo;他要是打电话来，告诉他我在找他。&rdo;

&ldo;要不要告诉他是什么事?&rdo;

纳特心想：没有必要。&ldo;他会明白的，&rdo;他说罢放下电话。

他又一次走出门外，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周围的事物。

这几年这条街的变化好象加快了，以往的邻里而今变成了商店和公寓大楼，人行道上挤满了陌生人。查利酒吧俨然是个倒退的产物：弹簧门，厚玻璃上嵌着店名，黑沉沉的木栏、小间和餐桌，里边有香烟和啤酒气味，还有男人低声说话的声音。这种酒吧的顾客彼此都认识，一个男人来上几大缸啤酒，聊一聊，就可以平平静静地打发一个单调的下午。

他在酒吧里找到了吉丁斯，吉丁斯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和满满一缸啤酒。酒吧招待一手枕在柜台上，正跟他说得热乎。

吉了斯没醉，但已经两眼放光。&ldo;好了，好了，&rdo;他说道，&ldo;瞧瞧谁来啦。出毛病了，是吗?&rdo;

&ldo;你别这样，威尔。找个单间吧，谈谈。&rdo;

&ldo;谈什么?&rdo;

&ldo;你猜不出?我跟裘&iddot;刘易斯谈过了。他的人准备上计算机。我还和消防局一个叫布朗的家伙谈过。&rdo;

&ldo;蒂姆&iddot;布朗?&rdo;吉丁斯紧张起来。

纳特点点头。他接过那一大杯啤酒，一手伸进衣袋里。

吉丁斯说：&ldo;不，记在我帐上。&rdo;他从高脚凳上溜下来。&ldo;查利&iddot;麦戈立格，这是纳特&iddot;威尔逊。我们要到角上那个小间去。&rdo;他手里端着酒，领着纳特走过去。

啤酒很好，凉悠悠的，喝着挺舒服。纳特喝了一大口，放下杯子。

&ldo;干吗找蒂姆&iddot;布朗?&rdo;吉丁斯看也不看面前的酒。

&ldo;差错太多了，&rdo;纳特说。&ldo;你是工程师，你懂。有的地方会出问题，应该马上停下来。&rdo;

吉丁斯晃了晃身子，象一只温驯的狗。他说道：&ldo;既然你去找蒂姆&iddot;布朗，那你想到的是失火了?&rdo;

&ldo;1000伏的电能把钢烧化，我还试过：小刀的刀刃一伸到电烤器上就折了。&rdo;

吉丁斯点点头，目不转晴地望着纳特的脸。

&ldo;我们送进那幢大厦的电力是13800伏，不是1000伏。&rdo;

&ldo;你在想是谁在开电梯?&rdo;吉丁斯犹豫地问。&ldo;可那又怎么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，你是大个子，&rdo;纳特说，&ldo;从来没跟人在酒吧里打过架?&rdo;

吉丁斯淡淡一笑，一点高兴劲也没有。&ldo;有过一、两次。&rdo;

&ldo;是不是某个小个子多喝了两杯，想露一手，让人看看他是条什么样的好汉，一看酒吧里数你个子最大，就找上你了，对吗?&rdo;

吉丁斯未置可否。&ldo;说下去。&rdo;

&ldo;我不知道下文是什么，&rdo;纳特说道。&ldo;我是建筑师，会相马，熟悉大山，会滑雪，还懂一些其他的事。可我恐怕对人了解不多。&rdo;

&ldo;说下去。&rdo;

纳特说：&ldo;要是有什么人象是上了痛一样处处表现自己，却还是没法让别人注意到他，那么他认定，要安一颗炸弹才能达到目的，他会把炸弹安放在哪儿呢?安在一架飞机里是很引人瞩目的‐‐但他们不会往小飞机上安放炸弹，是吗?要就是漂亮的喷气大客机，或者选一个世界闻名、旅客拥挤的机场‐‐不会选择特德堡或圣菲这样的地方。&rdo;

吉丁斯端起那杯烈酒，还没沾唇就又放下了。&ldo;你有点想入非非，&rdo;他点点头，又说，&ldo;但愿如此。&rdo;

&ldo;我也但愿如此。&rdo;纳特此时感觉轻松些了，几乎感到一身轻。&ldo;我们那幢大厦是最大的，今天这个日子人人都注视着它。你看那边。&rdo;他指了指柜台里边放着的那台彩色电视机。

电视机开着，音量调得很低。屏幕上是世界大厦，警察的路障;临时看台上已有一些宾客就座。更多的来宾登上看台，格罗弗&iddot;弗雷泽胸前别着一朵麝香石竹，笑吟吟地伸开双臂表示欢迎人们。一支乐队正在演奏，乐曲声隐隐约约从柜台里传过来。

&ldo;你不想搞开张庆典，&rdo;纳特说道，&ldo;我也一样。现在我更不希望搞这一套了，说不上为什么。你瞧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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