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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没办法，他只好自己直接提问了。

&ldo;昨晚您是在家里休息的吗?&rdo;

&ldo;是的，当然是在自家睡的……啊，对，确实，确实，我疏忽这点了。&rdo;

品川略显不快，很不客气地站了起来，走到门边，打开门冲着编辑室大声喊道：

&ldo;山田君，山田君，请到这儿来一下。&rdo;

那个叫山田的人就是刚刚给警部端茶来的那位中年职员。

&ldo;山田君，请你在这位先生面前讲实话，告诉他昨晚你几点入睡的。&rdo;

&ldo;我通宵都在打桥牌，直到天亮，大概是四点左右吧。&rdo;

&ldo;你是和谁打桥牌的?&rdo;

&ldo;您说什么呀?&rdo;山田很奇怪，&ldo;您不是也在么?您一个，还有咱杂志社的村井和金子他们两个。他们两个也没回去，就睡在您家的。怎么，您忘了?&rdo;

&ldo;是从几点开始打桥牌的?&rdo;

&ldo;九点左右呀。&rdo;

&ldo;那么，直到天亮前，我有没有离开过?&rdo;

&ldo;没有，除了上厕所之外。&rdo;

于是品川身子转向警部，得意地说：

&ldo;您都听到了。如果您想确证一下，还可以听听村并和金子他们两个人的证言。这位山田君和我一样都是单身汉，现在正住在我那儿。如果我要是离开家什么的，他肯定会知道。&rdo;

&ldo;不，不，并不是怀疑你。&rdo;波越警部略微有些尴尬，&ldo;只是为了稳妥起见，请别多心。&rdo;嘴上这么说，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：&ldo;让一个住在自己家的职员证明自己的清白，多少有一些让人难以信服。&rdo;他依旧有些半信半疑。

之后，他们又闲聊了两句，警部便告辞出来了。他一边走一边想：&ldo;有必要派人去监视品川。&rdo;

刚走出东亚大楼五十米远，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。

他回头一看，正是那位叫山田的职员在跟他打招呼，而且还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，&ldo;走，我跟你一起去警视厅。&rdo;

&ldo;你去警视厅干吗?&rdo;

&ldo;我想看看那张名单。&rdo;

波越很吃惊，盯着对方的侧脸问道：&ldo;你是谁?&rdo;

&ldo;你不认得啦?&rdo;

他们拐进了一条行人稀少的小胡同，山田摘下了眼镜，去掉了假眉毛，恢复了本来面目。&ldo;啊!明智君!&rdo;

波越警部惊讶得叫出声来。

虽然肤色被涂黑了，但那张脸分明是明智小五郎。他丝毫不理会警部吃惊的表情，自顾自地说着：

&ldo;刚才我说的都是真话。昨晚他真的哪儿也没去。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。a报社记者提供的照片如果不是假的话，那么幽灵人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了。&rdo;

&ldo;是不是假照片我一眼就能辨认出来。&rdo;警部不知所措地回答说，&ldo;而且昨夜两点钟，宫崎家的佣人也听到了打镁光灯的巨响，一定不会有假的……但是，我很惊讶的是，你什么时候成了那里的职员了?&rdo;

&ldo;我刚进去半个月。不过，我的介绍人很有来头，所以很快就受到了社长的重用。我谎称自己住宿有困难，结果他就叫我上他家去住!&rdo;

&ldo;这么说，你已经消除对他的怀疑了?&rdo;

&ldo;是的。因为我亲眼所见。但是，太不可思议啦。为什么会有如此相同的两个人呢?古今中外尚无先例呀。要是你，你会不会认为我的猜疑是毫无根据的呢?&rdo;

&ldo;我不会认为。实际上，刚才我已经从总监那儿听到你的那番理论了。说实在的。我还真佩服你的明察秋毫呢。&rdo;

&ldo;太恐怖了!&rdo;明智发自内心地感叹道，这句话出自他的口中实在是罕见之至。&ldo;波越君，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。人类的历史代代相传，已经历了数百年、上千年。而这件事超越了一切常识，对我们来说是全新的概念，根本理解不了，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藏有令人不寒而栗的秘密。我现在已是浑身汗毛倒竖，满脑子杂乱无章的幻想。这是超越科学的噩梦。它向我们预报了人类毁灭的征兆。&rdo;

但是明智这番有所指的话，波越警部并未理会。他以为明智指的是另一件事。

&ldo;你是指幽灵人和政治犯合作吧。我从总监那儿听说了。你对此有何看法?&rdo;

&ldo;我认真地想过了。我认为这只不过是那家伙大阴谋的一小部分罢了。宫崎常右卫门的纺织公司确实有劳资纠纷吧。&rdo;

&ldo;啊，你的脑筋又转到那儿啦。是的，男女工人抱成了一团，提出了非常不合理的要求。但是，就算为了此事袭击宫崎家，为什么看不见一个人受伤，一件物品损坏呢?这太不可思议了。&rdo;

&ldo;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那帮家伙明明运走了什么东西，而宫崎家却并无损失。这真是一对猜不透的矛盾呀……太恐怖了!&rdo;

&ldo;你相信那份有编号的名单吗?第二个目标就是你自己呀。&rdo;

听了这话，明智的脸变得苍白。

&ldo;什么?名单上还有我的名字?我是第二个目标?&rdo;

&ldo;是呀。你之后就是赤松总监啦。&rdo;

波越说完，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，但明智异常恐怖的表情使他不由自主地收敛了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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