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太好了,谢谢豆豆。&rdo;季宁的妈妈笑着摸了摸豆豆的脑袋。
&ldo;这张不会是画的我吧?&rdo;季宁拿起一张画笑道,&ldo;我有这么丑吗?这鼻孔都比猩猩还大了。&rdo;
豆豆红着脸说:&ldo;你又没坐在我面前,我是凭想象画的嘛。&rdo;
外婆&ldo;呵呵&rdo;笑着:&ldo;你们就别刁难豆豆了,我觉得他画得蛮好。我把他送我那张都收藏起来了。&rdo;
季宁的妈妈赞扬道:&ldo;豆豆画画是挺有天赋的,说不定以后能当画家呢。&rdo;
豆豆受到表扬,满脸放光,他把一张画举起来展示给大家看:&ldo;这张是我画的妈妈,是我准备回去后送给妈妈的礼物。&rdo;
季宁和父母的表情一下凝固了,他们看到的这张画,是所有肖像里面画得最用心、细腻,也是最神似的一张‐‐那活脱脱就是豆豆的妈妈,正望着大家露出微笑‐‐毕竟这是豆豆最熟悉和在乎的人,画里面饱爱。但他不知道,他已经永远不可能见到妈妈了。季宁的心一下揪紧了,而他旁边的妈妈几乎已难以自恃,紧紧地咬住嘴唇,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豆豆见大家都愣在那里,纳闷地问道:&ldo;你们怎么不说话呀?我画得不好吗?&rdo;
&ldo;嗯,画得真好!&rdo;季宁的爸爸说。他想赶紧把话题岔开,伸手去拿豆豆手里另外一叠背着的画。&ldo;姨夫看看这些画的是什么。&rdo;
豆豆把那叠画挪到身后,躲闪着。&ldo;没什么……这些就别看了。&rdo;然后把刚才那些画收起来盖在上面。拿到房间里去。
豆豆躲躲闪闪的态度有些奇怪,但大家的心思这时都没放在画上。豆豆出来后,继续吃饭。
过了半晌,外婆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:&ldo;不知道慧云最近怎么样,她都好久没来看我了。&rdo;
季宁的心被猛地击打了一下。爸妈也怔住了,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这时,豆豆说出了令人无比震惊的话:
&ldo;外婆,我妈妈好着呢,她昨天跟我打电话,说过几天就来看你。&rdo;
季宁暂时忘记了呼吸‐‐什么,昨天?
他和妈妈对视了一眼,两人眼中都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悸。他们拼命克制着。
外婆似乎没注意到季宁一家人的骇然神情,她点着头说:&ldo;嗯,那就好。&rdo;接下来大家都没怎么说话,埋头吃饭。
一个晚上,季宁都在出神,妈妈也显得心不在焉,显然是在思考同一个问题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小姨在三天前就死了,但豆豆刚才却说,他昨晚接到了小姨的电话!
是豆豆在说谎吗?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‐‐季宁在心中不安地猜测着,百思不得其解。
季宁悄悄观察豆豆,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。想试探着问一下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心里堵得慌。
第十一节第四天(深夜)
晚上睡觉的时候,季宁终于忍不住了。&ldo;豆豆,你妈妈昨天什么时候跟你打的电话?&rdo;
豆豆穿着一件小背心和裤衩,躺在床上说:&ldo;就是晚上啊。我跟妈妈说了,叫她每天都要跟我打电话。&rdo;
季宁假装平静。&ldo;她前两天晚上也跟你打了电话?&rdo;
&ldo;是啊。&rdo;
&ldo;那她今天晚上怎么没打?&rdo;
豆豆说:&ldo;还没到时间呢。&rdo;
季宁一愣:&ldo;没到时间?&rdo;他瞄了一眼书桌上的电子钟,现在是11点。
豆豆好像也有些不解。&ldo;不知道怎么的,妈妈这几天跟我打电话的时间都有点晚,都是在我睡觉后才打的。&rdo;
&ldo;大概什么时候?&rdo;
豆豆想了想。&ldo;好像都是十二点。&rdo;
季宁沉思了几秒,头脑里冒出一个想法‐‐也许豆豆是梦到妈妈跟他打电话?但是,可能吗?每天晚上都做同样的梦?
这时,豆豆开始问表哥关于某个电脑游戏的问题,季宁心不在焉地跟他解释了一下,然后关灯睡觉。
不一会儿,两人都睡着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,迷迷糊糊之中,季宁的耳边出现一首轻柔而熟悉的歌谣‐‐
&ldo;拉大锯,扯大锯,姥姥家,唱大戏。接闺女,请女婿,小外孙子也要去……小气鬼,喝凉水,砸破了缸,喝不到水,讨了老婆吊死鬼,生个孩子一条腿……&rdo;
歌谣重复地唱着这几句,季宁想了起来,这是小姨唱的童谣,是豆豆的手机铃声……
突然,他的神经一下绷紧了‐‐豆豆的电话响了?
&ldo;喂。&rdo;黑暗中,豆豆接起了电话,&ldo;妈妈。&rdo;
睡在床铺另一头的季宁紧张地屏住了呼吸,感到毛骨悚然。
&ldo;妈妈,你怎么这么晚才跟我打电话啊……嗯,我睡了。&rdo;豆豆迷迷糊糊地说,&ldo;唔,我今天很乖啊……妈妈,今天姨妈和季宁表哥回来了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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