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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豆豆呆呆地站在那里。神情恍惚。&ldo;唔……是啊。&rdo;

&ldo;这孩子，高兴过头了吧？都犯糊涂了。&rdo;季宁的妈妈笑道。

这时候，季宁突然听到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，像是谁在唱歌。他先以为是电视里的声音，但发现电视里播的节目跟这歌声完全不挨边儿，不禁问道：&ldo;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？&rdo;

&ldo;我也听到了，好像是有谁在唱什么歌。&rdo;爸爸说。他拿起遥控器，将电视按成静音。

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，这一下，大家都清楚地听见了这轻柔的歌声：&ldo;拉大锯，扯大锯，姥姥家，唱大戏。接闺女，请女婿，小外孙子也要去……小气鬼，喝凉水，砸破了缸，喝不到水，讨了老婆吊死鬼，生个孩子一条腿……&rdo;

大家都听清楚了，这是一个女人在唱儿歌，声音柔如飘雪，听起来似乎有些幽怨，而且……还有种熟悉感。

季宁的妈妈一下叫了出来：&ldo;哎呀，这不是慧云（豆豆的妈妈）的声音吗？&rdo;

这一提醒，大家都听出来了，感觉诡异莫名。

几秒钟后，豆豆一下想起了什么，大叫道：&ldo;是妈妈，妈妈跟我打电话了！&rdo;

大家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豆豆朝卫生间冲去，季宁和妈妈跟过去看，发现豆豆从换下来的短裤裤包里摸出一个手机来，歌声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。

豆豆按了接听键后，歌声停下来了，他拿着电话高兴地喊道：&ldo;妈妈，妈妈！&rdo;

爸爸也走了过来，看到豆豆在接电话，松了口气：&ldo;原来是慧云把自己唱的儿歌录下来设成了铃声啊。&rdo;

豆豆一边接电话，一边往外走：&ldo;嗯，我知道……我会听姨夫姨妈的话……妈妈，姨妈跟我买了新衣服，表哥下午还带我去游乐场玩呢……&rdo;

电话里不知道跟豆豆说了些什么，好几分钟后，豆豆突然说道：&ldo;妈妈，我会乖的，你不要哭了。&rdo;

大家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。

豆豆又凝神听了几分钟，不知道是在应允什么事。&ldo;好的，妈妈，我答应你……嗯，再见，以后你每天晚上都要跟我打电话哦。&rdo;

听着豆豆好像是准备结束通话了，外婆突然喊了一声：&ldo;豆豆，把电话给我，我要跟你妈妈说话。&rdo;

&ldo;哦，好的，妈妈，外婆说她……&rdo;豆豆停了下来，慢慢放下手机。&ldo;妈妈她挂电话了。&rdo;

外婆显得有些恼火。&ldo;她是故意不想跟我说话吗？&rdo;

季宁的妈妈说：&ldo;妈，怎么会呢，肯定是你说的时候慧云已经挂电话了。&rdo;

&ldo;那你现在跟她打过去，说我找她。&rdo;

&ldo;妈，你忘了吗，慧云家里没有电话，她可能是到村口的公用电话那里打的。我现在打过去，接电话的已经不是她了。&rdo;

外婆把头扭过去，不再说话。

季宁的妈妈忽然想起了什么。&ldo;豆豆，你这个手机是谁的呀？&rdo;

&ldo;我的啊。&rdo;豆豆说。

&ldo;你的？你妈妈跟你买的？&rdo;

豆豆点着头。&ldo;嗯，上个星期妈妈才专门到县城里去跟我买的。&rdo;

季宁妈妈难以置信地回头望着丈夫。&ldo;真是怪了，慧云家里都没安电话，却跟豆豆买了个手机‐‐有必要吗？这么小的孩子用手机干什么？&rdo;

豆豆开口道：&ldo;妈妈说，我有手机的话，以后她想我的时候就可以跟我打电话了。&rdo;

外婆的脸渐渐转了过来，望着豆豆。

妈妈和爸爸对视了一眼，问道：&ldo;豆豆，你不是一直在你妈妈身边吗？她干嘛要跟你打电话呀？&rdo;

&ldo;我现在就没在她身边啊。&rdo;豆豆说。

&ldo;可是你在我们家啊，如果你妈妈想你的话，打我们家的电话不就行了吗？为什么非得要买个手机，然后打给你？&rdo;

豆豆不说话了。

沉默了片刻，季宁的妈妈忍不住问道：&ldo;豆豆，你到底有没有跟我们说实话呀？你妈妈给你这么多钱，又给你买手机，到底是为什么？&rdo;

&ldo;我也不知道……&rdo;豆豆小声地说。

这时，在一旁的外婆突然问道：&ldo;豆豆，你妈妈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些什么？&rdo;

&ldo;没说什么，她就是跟我说，要我听话，不要调皮，还说……&rdo;

&ldo;还说什么？&rdo;大家都望着他。

豆豆一下笑起来。&ldo;妈妈还说，她好爱好爱我。&rdo;

&ldo;你妈妈刚才哭了？&rdo;季宁妈妈问。

豆豆点头。

&ldo;她为什么要哭？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豆豆低下头，沉默了。

季宁的爸爸说：&ldo;也许是慧云从来没跟孩子分开过，一时不适应，想孩子了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&rdo;

&ldo;也许吧。&rdo;妈妈缓缓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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