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航心不在焉地摸着腿边冲他摇尾巴的哈士奇,幽幽看自己母亲一眼,假装没听懂她这言外之意。
&ldo;我带你上去换衣服吧?&rdo;
庄梓起身:&ldo;谢谢阿姨。&rdo;
待两个人走了之后,客厅里,沈建柏跟小米闲问了几句。忽然,话题一转,奇怪地问司航:&ldo;你公寓离警局这么近,怎么把人送这边来,不直接住你那边?&rdo;
司航漫不经心地说:&ldo;昨天物业通知停气。&rdo;
他身体底子厚,冲个冷水澡倒没事,只怕女人跟小孩会受不了。
送她们去酒店也不合适,在凶犯身份确认之前,庄梓不能离开警方保护范围。
虽然他也有点不想带陌生女人回家,但今晚真的是误打误撞。
郑如之带庄梓去二楼卧室换衣服,怕她拘束不习惯,一直都在找话题跟她聊天,问一些琐碎的事情。
庄梓虽然话不多,但跟长辈还是有问有答。
换了衣服,郑如之又带她去参观了一下客房,让她自己挑选晚上睡哪一间。
庄梓没那么挑剔,今晚能在这里落脚就已经心满意足。
逛完一圈下来,庄梓发现他们家中所有的装饰挂画都是书法和国画。她曾读大学的时候,参加过书法社团,所以就多留意了两眼。
当她看见每幅字画的落款是郑如之的印章时,赞赏地看向她:&ldo;这些都是阿姨的作品?&rdo;
郑如之回头冲她谦虚地笑笑:&ldo;没事的时候就随便练练。&rdo;
&ldo;您太厉害了。&rdo;庄梓仰头望着墙上的冬景腊梅,不吝赞美:&ldo;而且我感觉,您的画风跟邹长峰老师有几分神似。&rdo;
郑如之惊喜地问:&ldo;你也知道邹老师?&rdo;
&ldo;嗯。&rdo;庄梓说:&ldo;我有收藏他的一副字画。&rdo;
郑如之表情瞬间亮了起来,完全一副迷妹的神态:&ldo;邹老师可是我的偶像!&rdo;
庄梓一愣,又微微失笑。
&ldo;有机会可以借我看看吗?邹老师的作品很少,我打听了好多书画室,都没买到他的作品收藏。&rdo;
庄梓想了想,说:&ldo;我送给您。&rdo;
惊喜来得太突然,郑如之足足愣了两秒,才连连摆手:&ldo;不用不用,邹老师的字画太奢侈了,我只需要看看就好。&rdo;
庄梓笑笑,没再多说。
等下楼的时候,秦嫂已经把菜端上了桌。
因为司航赶时间,秦嫂直接准备了个鸳鸯火锅,菜品琳琅满目,非常丰盛,摆了一大桌。
秦嫂的底料调的很好,味道鲜美,只是庄梓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,根本没有多大胃口。
可想在人家辛苦准备了一场的份上,还是捧场吃了一碗米饭。
吃到一半,司航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,是谢逵,他立刻接了起来。
猜都不用猜,肯定是跟案子有关。
庄梓等他挂了电话才问:&ldo;那边有结果了?&rdo;
&ldo;没有。&rdo;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:&ldo;现在半夜去调监控有点麻烦,估计得等明早或者周一才能有结果。&rdo;
庄梓无声点了下头。
&ldo;另外,手机已经检测出来,的确是有黑客侵入,限制了电话拨出。&rdo;
庄梓微怔。
&ldo;技术警已经提取了部分电子犯罪证据,详细情况,也要等到明早才能有更确切的结果。&rdo;
饭后,郑如之让秦嫂带庄梓跟小米去楼上客房休息。
司航当晚也在这边暂时住了下来,因为警局那边进展受限,去了也只能是干等。
上楼后,秦嫂给她们拿了干净的毛巾和脱鞋,又拿来新的床单被套,最后又告诉她们卫生间在哪儿,事无巨细的全都安排妥当了,她才离开。
一个晚上的相处,庄梓发现沈家夫妇虽然都是社会上流人士,待人却很亲切和蔼,整个家庭氛围也是出人意料的温馨。
特别是沈建柏对郑如之的态度,两人彼此尊重又带点幽默,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又有点俏皮的相处方式,让她觉得美好又不真实。
或许是因为有了对比,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,没有双亲疼爱,后来又被送到外婆家寄养,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过早体会了生活负面阴影的一面,她心里有一点羡慕,又有一点苦涩。
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,相信命运是一种本能。
她连怨天尤人的脾气都没有了,像被生活折磨成了一个不敢反抗的木偶,逆来顺受的接受着命运的安排。
或许从出生那天就注定了,她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受苦的。
晚上,她睡在这间陌生又宽敞的客房里,失眠到凌晨。
夜雨还在持续,小区里的灯光映照在水雾蒙蒙的玻璃窗上,有一种朦胧的幻影。
听着窗外的风雨声,她想到明天又该居无定所了。今天已经非常意外又感激司航会收留她,叨扰了别人一晚,她没那个脸皮还赖在这儿不走。
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心里已经下了决定,明天还是继续把车开到警局停车场过夜。艰苦点就艰苦点,连濒临死亡的风险都经历过了,还有什么是不能坚持的。
在床上翻了个身,瞥见旁边沙发上搭着的那条毛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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