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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（第1页）

堂路易住在楼下，而帕特里斯由于腿的原故怕引人注意，便住到了另一家旅店。

帕特里斯第二天醒得晚，堂路易来电话告诉他，西蒙去了邮局后又到了塞纳河边，然后又去了火车站，从那里带回一个相当时髦的女人，头上围着一条厚纱巾，遮住了睑。两个人在他四楼的房间里用餐。

四点钟的时候，堂路易又来电话，请他赶快到城边上塞纳河对面的一个小咖啡店去见他。在那里，帕特里斯看见西蒙在堤岸上散步。他背着手一副毫无目的地闲逛的样子。

&ldo;一条围巾，一副眼镜，总是那套奇异的服装，同样的风度。&rdo;帕特里斯说。

他又补充道：

&ldo;您看他装着无忧无虑的样子，但是他的眼睛一定在朝河上望，朝&lso;美丽的赫莱娜&rso;开来的方向张望。&rdo;

&ldo;对，对，&rdo;堂路易小声说，&ldo;留神那个女人。&rdo;

&ldo;啊!是她?&rdo;帕特里斯说，&ldo;我在街上碰到过两三次。&rdo;

一件轧别丁大衣勾勒出她高大的身材和宽阔的肩膀，她戴着一顶宽边毡帽，一条纱巾从帽檐上垂下来。她递给西蒙一张蓝色的电报纸，西蒙赶忙阅读。然后他们又交谈了一会儿，似乎在商量去向，他们从咖啡店前面经过，没走多远又停下来。

西蒙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他的女伴。女伴走开，回城去了。西蒙继续在河边散步。

&ldo;上尉，您呆在这里。&rdo;堂路易说。

&ldo;可是，&rdo;帕特里斯反对说，&ldo;敌人似乎已有戒备。他不会回来了。&rdo;

&ldo;最好谨慎些，上尉。可惜我们无法知道西蒙在纸上写的什么。&rdo;

&ldo;那么我追上去……&rdo;

&ldo;您去追那个女人?不，不，上尉。您对付不了她，您没有力气。我去正合适……&rdo;

堂路易走了。

帕特里斯等在那里。几只船在河上来来往往。他机械地看着它们的船名。堂路易走后半小时，他忽然听见近几年驳船上安装的大马力发动机的非常清晰的节奏声。

果然河湾处出现了一只驳船。当它从他前面驶过的时候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：&ldo;美丽的赫莱娜&rdo;号，他激动不已。

驳船在啪啪的爆烈声中迅速驶来。驳船造得很厚实、宽大，虽然好像没装什么货，可是吃水很深。

帕特里斯看见上面坐着两个内河船船员，他们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吸烟。后面的缆绳系着一条小船。

驳船又开走了，到了河湾处。

帕特里斯又等了一个小时，堂路易才回来。帕特里斯马上就问：

&ldo;喂!看见&lso;美丽的赫莱娜&rso;了吗?&rdo;

&ldo;在离这儿两公里的地方，他们解下小船接西蒙。&rdo;

&ldo;他同他们走了吗?&rdo;

&ldo;是的。&rdo;

&ldo;肯定吗?&rdo;

&ldo;您问得太多了，上尉。&rdo;

&ldo;不管怎么样，已经胜利在握。我们坐汽车追他们，超过他们，然后在，比如说维尔农，通知军事当局或其他当局实行逮捕，抓获它……&rdo;

&ldo;我们不通知任何人，上尉。我们自己就可以干。&rdo;

&ldo;我们自己?怎么干?可是……&rdo;

两个人对视着。帕特里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。

堂路易并不生气。

&ldo;您担心我卷走三亿法郎的黄金是吗?天哪!这么多怎么能藏得住啊。&rdo;

&ldo;可是，&rdo;帕特里斯说，&ldo;我可以问您，对这些黄金有什么想法吗?&rdo;

&ldo;您可以问，上尉，不过请允许我把问题推迟到我们成功以后再回答。而现在的问题是找船。&rdo;

他们又回到&ldo;三帝&rdo;旅馆，然后乘汽车往维尔农方向去。这回他们谁也没有说话。

公路在罗斯尼河岸下面几公里处穿过河流。当他们到达罗斯尼的时候，&ldo;美丽的赫莱娜&rdo;已经进入拉罗什&iddot;圭翁峰下的大河湾，公路从这里通向博尼埃尔的国道。这次航程至少要三小时，而汽车可以爬坡走近路，十五分钟后他们就到了博尼埃尔。

他们穿过乡村。

在他们右边不远处有一家旅店。堂路易让汽车停下，对司机说：

&ldo;如果半夜我们还没回来，您就回巴黎去。上尉您陪着我一道去。&rdo;

帕特里斯跟着堂路易朝右边走去，他们从小路走到了河滩，沿河滩走了一刻钟。堂路易终于找到一条小船，这小船系在一个木桩上，离一栋关着百叶窗的别墅不远。

堂路易解开了缆绳。

这时已经快七点了，天很快就黑下来，但是有月光。

&ldo;首先，&rdo;堂路易说，&ldo;有一点要说明一下。我们要等着驳船，它将在十点到达。我们将在河中相遇，那么借着月光……或者用我的手电筒照着，命令它停下来，这样毫无疑问，因为您穿的是制服，他们会服从的。这时我们便登船。&rdo;

&ldo;要是不服从呢?&rdo;

&ldo;就撞它。他们有三个人，我们只两个人。那么……&rdo;

&ldo;接下来怎么办呢?&rdo;

&ldo;接下来?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，他们有两个船员是无关重要的，是受雇于西蒙的，但对西蒙的事情一无所知，他们根本不知道货物的性质。西蒙已黔驴技穷，两名船员已被我重金收买，他们会把驳船开到我让他们去的地方。不过这件事要由我出面，上尉，我告诉您，这条驳船将按我的意志处理。我将在对我适合的时间交付出去。这是我的战利品，我的成果。除我之外，谁也无权插手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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