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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（第1页）

他站在门口，远远地望着柯拉丽，又怕被她看见，心里想：

&ldo;啊!不，啊，不!我去给她一张名片!&rdo;

他决定走进去，可这时一个女人一边上楼，一边大声在他身旁喊道：

&ldo;夫人在哪里?……让她快点来，西蒙……&rdo;

西蒙老头也上了楼，指指在病房里的柯拉丽，那女人便跑了过去。

她对柯拉丽说了几句话，柯拉丽显得惊慌失措，开始跑向门口，经过帕特里斯身边，迅速下楼去。西蒙和那女人跟在后面。

&ldo;我有汽车，夫人，&rdo;那女人喘着粗气说，&ldo;从家里出来正好有辆车，我就租了它。快点，夫人……警察局长命令我……&rdo;

帕特里斯也下了楼，什么也没听到，可是他刚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使他下了决心。他一把抓着亚邦，跳进了一辆车，让司机追踪柯拉丽的车子。

&ldo;亚邦，新情况，有新情况，&rdo;上尉说，&ldo;事情有了急剧的变化，那个女人肯定是埃萨莱斯府上的女佣人，她根据警察局长的命令来找女主人。这是上校的揭发引来的抄家、调查，以及各种柯拉丽妈妈讨厌的事。你竟敢劝我保持谨慎?你想想，我能让她在危险中孤立无援吗?你的想法有多肮脏，可怜的亚邦!&rdo;

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，他大声说：

&ldo;妈的!但愿埃萨莱斯这混蛋没被抓住!否则就要大难临头!可是这人太自信，太犹豫不决了……&rdo;

一路上，贝尔瓦上尉忧心忡忡，他排除了各种疑虑，最后做出结论。只有埃萨莱斯被逮捕，才会使得女佣人这样急急忙忙，才使得柯拉丽立即动身。这种情况下出面干预，揭露真相，伸张正义，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?何况这种揭露可以根据柯拉丽的利益进行增减……

两辆车几乎同时在埃萨莱斯公馆前停下，那儿已经停着另一辆车。柯拉丽下了车，消失在门里。女佣人和西蒙也跨过了人行道。

&ldo;来，&rdo;帕特里斯喊着亚邦。

大门虚掩着，帕特里斯走进去。大门里站着两名警察。

帕特里斯匆忙地做个手势打了招呼，装作这个家的人走进去了。他想做的显而易见，没有什么能阻拦他。

他走在石板上的脚步声，使他想起了布尔赖夫及其一伙逃跑的情形。他走的正好也是这条路。与图书室相连的客厅的门是朝左边开的，上校的尸体正是从这扇门抬走的。门里传出说话声，他穿过了客厅。

这时他听见柯拉丽可怕的喊叫声：

&ldo;啊!上帝!啊!上帝!这怎么可能呢?&rdo;

两个警察在门口拦住了他。他对他们说：

&ldo;我是埃萨莱斯夫人的亲戚……唯一的亲戚……&rdo;

&ldo;我们有命令，上尉……&rdo;

&ldo;我知道，那是当然的!不要放任何人进去了!亚邦留在这里。&rdo;

他进去了。

在这间宽大的房子里，聚集着六七个人，无疑是警察局长、法官之类的先生。他们弯着腰围在那里看什么东西，帕特里斯被挡着，没有看见什么。突然柯拉丽从人群中挤出来，踉踉跄跄地向他这边走来，手在空中挥动着。她的女佣人扶住她，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
&ldo;怎么啦?&rdo;帕特里斯问。

&ldo;夫人不舒服，&rdo;女佣人回答，&ldo;真吓人，啊!我都吓坏了。&rdo;

&ldo;究竟怎么啦?……为什么?&rdo;

&ldo;因为，先生!……您想想看!这种场面……我也是，感到很吃惊。&rdo;

&ldo;什么场面?&rdo;

有一个先生走了过来。

&ldo;埃萨莱斯夫人病了吗?&rdo;

&ldo;不要紧，&rdo;女佣人回答，&ldo;她晕过去了……身体太虚弱。&rdo;

&ldo;如果她能走动了，就把她带走，她在这里没用。&rdo;

接着他又用询问的口气对帕特里斯&iddot;贝尔瓦说：

&ldo;上尉您?……&rdo;

帕特里斯装着不懂的样子。

&ldo;是的，先生，我们得把埃萨莱斯夫人带走，她在这儿确实没用。只不过，我不得不首先……&rdo;

帕特里斯为了避开问话人，赶忙绕了个弯，趁法官们开始散开的时候走上前去。

他看见这个场面以后方才明白，柯拉丽为什么会晕过去，女仆为什么那么激动，连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了。这个场面比昨天夜里可怕得多。

离壁炉不远处，就在埃萨莱斯昨夜受刑的地方，埃萨莱斯仰面躺在地上。他穿着睡衣，栗色法兰绒长裤，有饰带的丝绒上装，头上和肩膀上盖着毛巾。旁边一个无疑是法医的人一只手揭开盖布，另一只手对着死者的脸部指指点点，并用很小的声音做着解释。

这张脸可以说是无法形容的一团肉，一部分像是被烤焦了，另一部分像血淋淋的肉泥，混杂着碎骨，皮，头发，胡须，还有一只碎了的眼球。

&ldo;噢!&rdo;帕特里斯喃喃地说，&ldo;真卑鄙!是把整个头放进火里烧的，有人把他拉了出来，是吗?&rdo;

那个同帕特里斯打过招呼的，看起来像个要人的先生又走过来说：

&ldo;您是谁?&rdo;

&ldo;贝尔瓦上尉，先生，埃萨莱斯夫人的一个朋友，是曾被她奋力抢救过的伤员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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