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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没说错，宝贵的煤渣，要不然就该用更宝贵的煤了。你知道燃料办公室甚至连该供应给我们的那一点儿都不给‐‐除非我们能确切说清楚自己已没有其他烧饭的方式。&rdo;

&ldo;我猜想原来每人都有一堆煤和焦炭吧。&rdo;朱莉娅问道，其兴趣之浓，仿佛是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
&ldo;是的，而且便宜。&rdo;

&ldo;什么人都可以去买，而且想买多少就买多少，用不着填写什么单子，另外那时候也不存在短缺吧？有很多煤吧？&rdo;

&ldo;各种类型，各种质量‐‐不像我们现在的煤，全是砂石。&rdo;

&ldo;那一定是一个奇妙的世界。&rdo;朱莉娅带着敬畏的口吻说道。

布莱克洛克小姐微微一笑。&ldo;回想到过去，我的确这样看。可忽然间我变成了一个老太婆。我偏爱我那个年代，这是很自然的。但你们年轻人就不应该这样想了。&rdo;

&ldo;在过去我就用不着工作了，&rdo;朱莉娅说，&ldo;我只需呆在家里，弄点花儿，写点儿便条什么的……以前的人为什么要写便条？便条又写给谁？&rdo;

&ldo;写给像如今你们打电话去的人，&rdo;布莱克洛克小姐目光闪亮地说，&ldo;我相信你甚至不知道怎么写，朱莉娅。&rdo;

&ldo;不是按那天我发现的那本有趣的《书信大全》的方式写？老天爷！它居然教你怎么用正确的方式去拒绝一个鳏夫的求婚。&rdo;

&ldo;我怀疑你会照你想像的那样欢喜呆在家里。&rdo;布莱克洛克小姐说道，&ldo;过去有家庭责任，你知道。&rdo;她的声音变得干巴巴的，&ldo;不过，我对这些知之甚少。我和邦尼，&rdo;她怀着爱意朝多拉&iddot;邦纳微笑，&ldo;很早就进入了劳动力市场。&rdo;

&ldo;啊，是的，的确是的。&rdo;邦纳小姐附和道，&ldo;那些调皮的孩子，我绝忘不了他们。当然，利蒂很聪明，她以前是个商人，是一个大金融家的秘书。&rdo;

门开了，菲利帕&iddot;海默斯走进来，她身材修长，相貌标致，面容憔悴。她吃惊地环视着房间。

&ldo;哈罗，&rdo;她说，&ldo;有晚会吗？可没人告诉我呢。&rdo;

&ldo;当然，&rdo;帕特里克大声说道，&ldo;我们的菲利帕不知道。我敢打赌，她是奇平克里格霍恩惟一不知道的人。&rdo;

菲利帕面带疑惑地望着他。

&ldo;你瞧这儿，&rdo;帕特里克戏剧性地说，一面挥动着一只手，&ldo;谋杀现场！&rdo;

菲利帕&iddot;海默斯露出了困惑的神情。

&ldo;这儿，&rdo;帕特里克指着那两大钵菊花，&ldo;是花圈，这几盘酥皮干儿和橄榄代表送葬的烤肉。&rdo;

菲利帕面带困惑地望着布莱克洛克小姐。

&ldo;这是个玩笑吗？&rdo;她问道，&ldo;我在理解玩笑方面一向都很迟钝。&rdo;

&ldo;这是个肮脏的玩笑，&rdo;多拉&iddot;邦纳使劲说道，&ldo;我压根儿就不喜欢。&rdo;

&ldo;把启事拿给她看，&rdo;布莱克洛克小姐道，&ldo;我必须去把鸭子关起来。天黑了，这会儿他们也该到了。&rdo;

&ldo;让我去吧。&rdo;菲利帕说。

&ldo;当然不行，我亲爱的。你才干了一天的活儿。&rdo;

&ldo;我去，利蒂姨妈。&rdo;帕特里克自告奋勇。

&ldo;不，你别去，&rdo;布莱克洛克小姐断然道，&ldo;上次门闩你就没有闩好。&rdo;

&ldo;我去吧，利蒂，亲爱的，&rdo;邦纳小姐叫唤道，&ldo;真的，我愿意去。我这就去穿上高统套鞋‐‐咦，我把羊毛背心搁哪儿了？&rdo;

但是，布莱克洛克小姐带着微笑，已经离开了房间。

&ldo;算了，邦妮，&rdo;帕特里克说道，&ldo;利蒂姨妈做事那么讲效率，她决不容忍别人为她做事儿。她真的什么事都宁愿自己干。&rdo;

&ldo;她喜欢这样。&rdo;朱莉娅说。

&ldo;我可没见过你自告奋勇帮什么忙。&rdo;她哥哥说。

朱莉娅懒洋洋地笑了笑。

&ldo;你刚才还说利蒂姨妈喜欢自个儿做事儿，&rdo;她指出道，&ldo;再说，&rdo;她伸出一条裹着透明长袜的漂亮的腿，&ldo;我穿着我最好的袜子呢。&rdo;

&ldo;穿着丝袜死！&rdo;帕特里克用朗诵的声调说道。

&ldo;不是丝的‐‐是尼龙，你这白痴。&rdo;

&ldo;那可没这么好听。&rdo;

&ldo;谁能行行好跟我说说，&rdo;菲利帕大声哀鸣着，&ldo;干吗大家都一个劲儿地谈论死？&rdo;

大家都争着给她讲‐‐却都找不到《消息报》，以便指给她看，因为米琪把报纸拿到了厨房。

几分钟后布莱克洛克小姐回来了。

&ldo;行啦，&rdo;她轻快地说道，&ldo;办妥了。&rdo;她瞥一眼钟，&ldo;六点二十。有人很快就要到了‐‐除非我对邻居们的估计完全错了。&rdo;

&ldo;我看不出干吗一定有人来。&rdo;菲利帕迷惑不解地说。

&ldo;看不出吧，亲爱的？……我敢说你是看不出的。可大部分人却比你好事。&rdo;

&ldo;菲利帕对生活的态度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。&rdo;朱莉娅相当恶毒地说。

菲利帕没有答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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