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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（第1页）

她说：&ldo;&lso;果冻&rso;，把这女人控制住，别让她大喊大叫。葛丽泰，找绳子把她捆在椅子上。鲁比，上楼看看是不是房子里还有其他人。我去检查地下室。&rdo;

她顺着楼梯跑到地下室，看见污迹斑斑的地板上有个人影，用绳子捆绑着，堵着嘴巴。堵塞嘴巴的东西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，但她能看到他那被子弹打缺的半只耳朵。她把嘴里的东西扯下来，弯下身去，给了他一个长长的、充满激情的吻。&ldo;欢迎来到法国。&rdo;

他笑了，说：&ldo;这是我受到过的最好欢迎。&rdo;

&ldo;我捡到了你的牙刷。&rdo;

&ldo;最后一秒的灵机一动，因为我不敢完全相信那红头发。&rdo;

&ldo;这让我多了点儿怀疑。&rdo;

&ldo;感谢上帝。&rdo;

她从翻领下的刀鞘里取出锋利的小刀，切断捆绑他的绳索。&ldo;你是怎么来这儿的?&rdo;

&ldo;昨天晚上跳的伞。&rdo;

&ldo;为了什么见鬼的事儿?&rdo;

&ldo;布莱恩的无线电台确定无疑地被盖世太保操控了。我想向你们发出警告。&rdo;

一阵感情冲动，让她用两只胳膊紧紧搂住他。&ldo;我很高兴你在这儿!&rdo;

他拥抱她，亲吻她。&ldo;那我就很高兴我没有白来。&rdo;他们走上楼去。

&ldo;你们看我在地下室发现谁了。&rdo;弗立克说。

她们正等着她作指示。她想了一下。枪响已经过去五分钟了。邻居们肯定听到了枪声，但现在法国居民已经不会马上给警察打电话了，他们害怕被叫到盖世太保办公室反复审问。不过，她没有必要去冒险，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儿。

她把注意力转到假蕾玛斯小姐身上，现在她被绑在厨房的一只椅子上。弗立克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，她的心沉了下来。&ldo;你叫什么名字?&rdo;她问道。

&ldo;斯蒂芬妮?温森。&rdo;

&ldo;你是迪特尔?法兰克的情妇。&rdo;

她面如死灰，但神色傲然，弗立克真觉得她十分漂亮。

&ldo;他救了我的命。&rdo;

迪特尔因此赢得了她的忠诚，弗立克想。这没有任何区别，不管动机如何，叛徒就是叛徒。&ldo;是你把&lso;直升机&rso;带到这座房子，然后他才被逮捕的。&rdo;

她一言不发。

&ldo;&lso;直升机&rso;活着还是死了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

弗立克指着保罗，说：&ldo;你也把他带到这儿。你会帮助盖世太保抓住我们所有人。&rdo;一想到保罗遭遇的危险，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。

斯蒂芬妮垂下眼睛。

弗立克走到椅子后面，掏出手枪。&ldo;你是法国人，但你跟盖世太保相互勾结。你有可能把我们全都杀了。&rdo;

其他人看到这阵势，全都站到一边，躲开发射线。斯蒂芬妮看不见枪，但她感觉到了要发生什么。她低声嘀咕着问：&ldo;你们要对我干什么?&rdo;

弗立克说：&ldo;如果我们把你放在这儿，你就会告诉迪特尔?法兰克我们有多少人，跟他说我们长什么样子，帮他抓住我们，好让他折磨我们，杀了我们……对不对?&rdo;

她没有回答。

弗立克把枪口对准斯蒂芬妮的后脑勺。&ldo;你有什么借口帮助敌人?&rdo;

&ldo;我不得不这么做。每个人不都是这样?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弗立克说着，扣了两次扳机。手枪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。

鲜血夹杂着其他东西从那女人的脸上喷射出来，溅到了她优雅的绿色裙子上，她无声地往前一晃，跌倒在地。

&ldo;果冻&rdo;缩了一下身子，葛丽泰转过身去。连保罗的脸都白了。只有鲁比仍然面无表情。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。随后，弗立克说：&ldo;我们离开这儿。&rdo;

42

迪特尔把车停在杜波依斯大街的房子边上时，已经是晚上六点。长途跋涉之后，他的天蓝色轿车上布满灰尘和死虫子。他下了车，夕阳躲进了云层后面，郊区的街道笼罩在阴影中。他打了个冷战。

他摘下驾车护目镜‐‐他一路上都敞着车篷‐‐用手指把头发抹平。&ldo;汉斯，请你在这儿等着我。&rdo;他说。他想单独与斯蒂芬妮在一起。

推开大门进了前面的花园，他注意到蕾玛斯小姐的西姆卡五号不见了。车库的门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是不是斯蒂芬妮在用这辆车呢?可她会去哪儿呢?她应该在这儿等着他，还有两个盖世太保为她担当警戒。

他大步穿过花园，去拉门铃上的绳子。门铃声响过了，他透过窗户看里面的前厅，但这间屋子一般都是空着的。他又拉了一次门铃。没有回应。他弯下身去看信箱孔，但这儿也看不见太多东西，只有楼梯的一小部分，一张瑞士山景画，还有半开着的厨房门。没有动静。

他朝隔壁的房子瞥了一眼，看到有张脸匆匆从窗边缩回去，窗帘落回原位。

他绕着房子的一侧，穿过院子到了后面的花园。两个窗户都破了，后门开着。他的心里猛然一惊。这里出了什么事?

&ldo;斯蒂芬妮?&rdo;他喊了一声。没人回答。

他走进厨房。

一开始他没弄明白自己看见的是什么。一个大包用一根家用的绳子捆在一只厨房椅子上，看起来像一个女人的身体，上面是乱七八糟令人作呕的东西。片刻之后，他当警察的经验告诉他，那团恶心的东西就是被子弹击穿的人头。接着他看出那死去的女人穿着不成对的鞋子，一只黑色，一只棕色，这才明白那就是斯蒂芬妮。他痛苦地嚎叫了一声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，慢慢弯下膝盖，抽泣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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