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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（第1页）

迪特尔说：&ldo;我们抓了多少俘虏?&rdo;

&ldo;三个。&rdo;

迪特尔感到失望。&ldo;这么少?&rdo;

&ldo;我们在遭遇战中击毙八个敌人，两个受伤较重的昨晚死了。&rdo;

迪特尔自叹倒霉。他已下令要维持伤员的生命，但现在再质疑韦伯对他们的治疗已经没有意义。

韦伯接着说：&ldo;我认为还有两个逃掉了‐‐&rdo;

&ldo;是的，&rdo;迪特尔说，&ldo;在广场上的女人，还有她带走的那个男人。&rdo;

&ldo;一点不错。所以，一共十五个袭击者，我们有三名囚犯。&rdo;

&ldo;他们在哪儿?&rdo;

韦伯一脸诡诈。&ldo;两个人在牢里。&rdo;

迪特尔眯起眼睛：&ldo;第三个呢?&rdo;

韦伯朝里间一扭头。&ldo;第三个正在接受审讯。&rdo;

迪特尔站起来，十分担心，推开那扇房门。贝克尔中士驼背的身形立在房间里，手里拿着一根大号警棍一般的木棒。他大汗淋漓，嘴里喘着粗气，就像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。他两眼正盯着被捆绑在柱子上的一名囚犯。

迪特尔看着囚犯，他的担心得到了证实。尽管他强加镇静，内心的憎恶仍然让他脸猛地抽了一下。囚犯是个年轻女子，吉娜维芙，就是她在外衣下面藏了把司登冲锋枪。她赤身裸体，一根绳子绕过她的胳膊，将她绑在柱子上，勾住她下沉的身体。她的脸肿得无法睁开眼睛。从嘴里流出的血盖住了下巴和胸前一大片。她的身体变了颜色，满是淤青和伤痕。一只手臂悬在那里，角度怪异，显然是肩膀脱臼。她的阴毛上沾有血迹。

迪特尔问贝克尔：&ldo;她跟你说了什么?&rdo;

贝克尔有些尴尬地回答：&ldo;什么也没说。&rdo;

迪特尔点点头，压抑着他的怒火。他早预料到了这一点。

他靠近那个女人。&ldo;吉娜维芙，听我说。&rdo;他用法语说。

她没有表示出任何听见了的迹象。

&ldo;现在你想休息吗?&rdo;他又试着问。

没有任何反应。

他转过身，韦伯站在门口，一脸蔑视的样子。迪特尔用冰冷而愤怒的语气说：&ldo;已经明确告诉过你，由我来进行审讯。&rdo;

&ldo;我们奉命让你介入，&rdo;韦伯自鸣得意地卖弄着，&ldo;但并没有禁止我们自己审讯囚犯。&rdo;

&ldo;你对你们取得的成果感到满意吗?&rdo;

韦伯没有回答。

迪特尔说：&ldo;那另外两个呢?&rdo;

&ldo;我们尚未开始对他们进行审讯。&rdo;

&ldo;感谢上帝。&rdo;迪特尔说，但他仍然感到失望，他原来指望能有半打审讯对象，而不是区区两个，&ldo;带我去见他们。&rdo;

韦伯朝贝克尔一点头，后者放下他的棍棒，领先走出了房间。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，迪特尔看到贝克尔的制服上染着血迹。中士停在一个带有窥视孔的门口，迪特尔拉下面板，往里看了看。

这是一个墙体裸露的房间，地面是土地。唯一的摆设是角落里的一只水桶。两个男人坐在地上，没在说话，眼睛只是盯着半空发呆。迪特尔仔细看着他们，这两个人他昨天都见过。年老的是加斯东，就是装炸药的那个，他头皮的伤口上贴了一块橡皮膏药，看上去没什么大碍。另一个很年轻，大概十七岁，迪特尔记得他叫贝特朗。他外表没有受伤，但迪特尔想，他可能在遭遇战中让一枚手榴弹的爆炸给吓傻了。

迪特尔把两个人打量了一会儿，盘算着。他要按正确的方法行事，不能再浪费一个俘虏了，这两个人是留给他的唯一财产。那孩子可能会害怕，他预测着，但也可能受得住拷打。另外那个岁数太老，受不起太多折磨，没等招供就可能会死掉了‐‐但他或许心肠很软。迪特尔渐渐想好了审讯他们的策略。

他关上窥视孔，回到审讯室。贝克尔跟着他，让迪特尔又想到这是条愚蠢但很危险的狗。迪特尔说：&ldo;贝克尔中士，放开那个女人，把她关到另外两个人的牢里去。&rdo;

韦伯反对道：&ldo;把一个女人关进男人牢房吗?&rdo;

迪特尔一脸狐疑地盯着他。&ldo;你觉得她会感到屈辱?&rdo;

贝克尔走进行刑室，把散了架的吉娜维芙带了出来。迪特尔说：&ldo;让那老头好好看看她，然后把他带到这儿来。&rdo;

贝克尔去了。

迪特尔决定最好摆脱韦伯。不过他很清楚，如果直接给他下命令，韦伯会拒不执行。因此他说：&ldo;我想你应该留在这儿见证一下审讯过程。你可以从我这儿学到很多技术。&rdo;

迪特尔估计得不错，韦伯果真反着来了。&ldo;我可不这么认为，&rdo;他说，&ldo;贝克尔可以随时通知我。&rdo;迪特尔假作气愤，韦伯走了出去。

迪特尔跟静静坐在角落里的黑塞对视了一下。黑塞明白迪特尔用计支走了韦伯，钦佩地看着迪特尔。迪特尔耸耸肩。&ldo;有时候倒是全不费力。&rdo;他说。

贝克尔带着加斯东进来。老头脸色惨白，看到吉娜维芙的样子，无疑让他吓坏了。迪特尔用德语说：&ldo;请坐。你想抽支烟吗?&rdo;

加斯东面无表情。

这说明他听不懂德语，这个情况要先掌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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