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能今日见他势强,投靠他,改日他势弱了,自然也会投靠于别人。
对他不忠心的人,他从来一个都不会留。
杜宇自门外走进来,身后跟着捧着衣物靴帽的小太监。
杜宇道:&ldo;王爷,衮衣做好了。&rdo;
赵爵起身,去偏殿换衣服,小太监们跟着他鱼贯而入。
杜宇走到赵爵刚才坐的位置,从桌上捡起一纸奏折,瞧了几眼,瞥见赵无眠正在将奏章上的名字抄录下来,心知按照赵爵以往的行事作风,估计以后是要灭人满门用的。
杜宇眉毛一挑,道:&ldo;王爷初来京师,正是收拢人心之际,你也该劝劝他,莫再像在襄阳那般行事。&rdo;
赵无眠头也不抬,将名字尽数抄录下来,墨水用完了,他又吩咐小太监再研上一些磨。
赵无眠平静道:&ldo;上一个这样劝王爷的人,已经死了。&rdo;
&ldo;你劝我这些,倒不如好好想想,如何应对祭天那日的杀手。&rdo;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赵无眠以搜集情报著称,刘太后有意在祭天之日刺杀赵爵的事情,早已经让他知晓了。
杜宇嗤笑一声,道:&ldo;有我在,王爷死不了。&rdo;
杜宇将奏折拢在一起,尽数扔进了火炉子。
炭火烧的极旺,转瞬间便把奏折烧成了灰。
&ldo;你!&rdo;
赵无眠抬头,冷冷地看着杜宇,杜宇像没事人一般,脸上仍有着浅浅的笑意。
&ldo;王爷做的孽已经太多了,好歹替他积点德吧。&rdo;
杜宇坐在椅上,裙摆下的脚一荡一荡的,她捏起一块桌上的点心,喂到自己嘴里,对赵无眠道:&ldo;狄青善于千里奔袭,不可不防。&rdo;
&ldo;你那边有他的消息吗?&rdo;
点心是糖心馅的,咬上一口,那甜甜的汁馅便溢了出来,杜宇舌头一勾,舔着唇边。
杜宇颇白,红舌白肤,有些晃眼。
赵无眠喉头滚动,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,道:&ldo;现在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果了?&rdo;
&ldo;我以前也知道。&rdo;
杜宇扫了一眼赵无眠,放下了点心,一手支着下巴,懒懒道:&ldo;不过敬他是条汉子,不想杀罢了。&rdo;
小太监递上了一方帕子。
杜宇擦了擦唇边,道:&ldo;王爷登基之事,不可再拖。&rdo;
&ldo;狄青虽性情桀骜,但为人忠义,顾全大局,若江山已定,他不会再以数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,去与王爷争个高低。&rdo;
杜宇道:&ldo;王爷要抢在狄青抵达东京之前,登基为帝。&rdo;
&ldo;我知道了。&rdo;
赵无眠淡淡道。
伺候赵爵穿衣的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,对杜宇赔笑道:&ldo;王爷想姑娘过去一趟。&rdo;
杜宇将帕子一丢,去了偏殿。
层层纱幔被拉开,烛火将殿里照的昏黄,杜宇看见了身着衮服的赵爵。
许是多年的心愿终于得以实现,赵爵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阴鸷,多了一分暖色。
那抹暖色再看见了杜宇后,由一分变为了三分,而后笑意慢慢抵达了眼底。
赵爵的笑让杜宇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她记忆里的赵爵是不大爱笑的。
不怎么爱说话,也不怎么爱笑,整日里阴沉沉的,如死人一般。
权利与美人,或许真有一种奇异的魔力,能叫铁树开花,死木回春。
杜宇也笑了起来,道:&ldo;王爷这身衣服好看得很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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