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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1页）

明诚忙缩回手道：&ldo;大哥可听您的话了，在巴黎认真教书，很久没提过汪小姐的事情了，您是不是误会了啊？&rdo;

&ldo;误没误会他，等他回来一审便知。&rdo;明镜的目光落在书架上的戒尺上：&ldo;你把那个给我拿我房间去，等你大哥回来了，让他立刻去见我。&rdo;

☆、第二十四章

明楼送走爱丽丝，本想立刻回公寓去，一方面是在大姐回家前恭候，争取个好态度，另一方面，是想去毁灭证据。

虽然汪曼春的信件都烧了，但是汪芙蕖的信件还留着，在那封信里，汪芙蕖可是开篇就提到，&ldo;曼春接到你的来信，甚感欣喜，师亦颇感欣慰&rdo;，可以想见，若是大姐明镜看到这样的字句，不气得立即对自己家法伺候才怪。

汪芙蕖本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学者，曾是明楼尊敬的师长。只是世事变迁，为了家族的利益，汪芙蕖设计陷害逼死了明楼之父。商场如战场，这是家仇。如今他投靠汪伪新政府当卖国贼，这是国恨。

家仇国恨之下，明楼对这个当日的师长，早无半分尊敬之心。不过，表面上，明楼依旧虚以蛇委，这当然是有内情的，只是这内情，却不可以告诉大姐明镜。

只是明楼刚刚招手拦了辆人力车，就看到毒蜂手下的郭副官自街角一闪而过，他分明是在跟踪前面一个穿深色风衣的人，只是他没注意，在他的身后，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，在跟踪他。

明楼不想管，却是不能不管。如今他和毒蜂同在巴黎，虽然是在执行不同的潜伏任务，不过毕竟同气连枝，毒蜂那边真出了纰漏，也难保不会连累他这一组的人。

明楼没有坐三轮车，快步追了过去。转过一处街角，不远处的角落里，郭副官正和那个男子低声交谈着什么。穿旗袍的女子躲在一面墙后，窥视着。

明楼不由冷笑。他走过去，用法语问女子道：&ldo;请问十三街是这里吗？&rdo;

郭副官和男子听到这边有人说话，停止了交谈。郭副官示意那个男子不要动，他掏出枪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。

旗袍女子不由气恼，想要逃走。明楼拦道：&ldo;小姐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&rdo;

旗袍女子瞪了明楼一眼，低声用日语道：&ldo;别挡我的路，快让开。&rdo;

明楼淡淡一笑，用中文道：&ldo;既然假扮中国女人，总也该学学中国的礼貌。&rdo;

穿旗袍的日本间谍面色一变，手往自己的手包里伸去。

明楼猛一挥手，一道寒光划过，穿旗袍的女子用手捂住咽喉，鲜血已经喷溅出来，她一声也没喊出来，原地倒了下去。

明楼用手心里握着的一柄锋利的匕首，割断了她的咽喉。

郭副官闪过围墙，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经咽气的日本间谍。

明楼已经走远了，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转过街道时，还与一位擦身而过的法国美女，点头微笑，风度翩翩。

明楼到家时，明诚正在院子里浇花，看见明楼，忙招呼道：&ldo;大哥回来了&rdo;。然后又低声道，&ldo;大哥，大姐在屋里等你呢，让你一回来就去见她。&rdo;

明楼点点头，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问：&ldo;大姐去过我的书房了？&rdo;

&ldo;是，但是没有发现什么。&rdo;明诚答。

明楼放心了。&ldo;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？&rdo;

明诚有些踌躇，小声道：&ldo;您看能不能只让小四去上学。&rdo;

明楼停下脚步，明诚不由自主地往后瑟缩了一下。

&ldo;你就是这么执行我的命令的？还学会讨价还价了？&rdo;明楼轻喝。

明诚不敢作声，明楼看看屋里，实在不敢让大姐久等，他用手点点明诚：&ldo;等会儿再收拾你。&rdo;先忙着进屋去见大姐了。

明镜在屋里端坐着，还是有些生气，也有些伤心。不过是一个女人，明楼如何就放不下。

明楼是明家的长子，唯一的血脉，至今不曾为明家开枝散叶。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。为了汪曼春，明楼是铁了心要当明家的不孝子了。

明镜越想越伤心，自己苦苦支撑着明家的产业，又为什么呢？自己的亲弟弟都不理解，到头来，许都是一场空了。

明楼轻叩房门进来，明镜的泪痕仍在。

明楼立时觉得心疼，不等大姐吩咐，已是屈膝跪在大姐身前：&ldo;明楼不孝，让大姐伤心了。&rdo;

明镜气道：&ldo;你可是又想好了说辞骗我吗，明大公子一向八面玲珑，见风使舵，你说的话，我如今是一句也不信了。&rdo;

&ldo;大姐误会明楼了。明楼再会花言巧语，可是并不敢欺骗大姐的。我对汪曼春早已无情，那只是回绝爱丽丝的借口罢了。&rdo;

&ldo;你若非心中有她，如何会用她当借口？&rdo;明镜根本不信。

明楼沉默了一下：&ldo;大姐，人非草木，我与曼春毕竟青梅竹马，即便如今物是人非，曼春也是明楼爱过的女人，又怎会完全忘记呢。&rdo;

&ldo;你这倒是句实话。&rdo;明镜听明楼承认曾对汪曼春有情，反倒有些气消。

她虽然反对明楼和汪曼春交往，但并不是想让明楼冷血无情，除了汪曼春，这世界上有的是好女孩儿。

明镜最伤心的，不是明楼对她的话阴奉阳违，而是她似乎永远猜不透明楼的心思，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，可是明镜却觉得，她越来越看不透明楼，他似乎有很多秘密，却一句也不肯对自己这个大姐说。

&ldo;明楼在大姐跟前不敢说谎。&rdo;明楼用诚恳地目光看着大姐：&ldo;大姐是明楼的家人，是明楼的亲人，明楼可以去伤害任何人，但绝不会去伤害大姐，伤害明家。&rdo;

明诚坐在桌边辅导明台做功课。明台手里拿着笔，心思却完全不在课本上，只竖着耳朵倾听隔壁房间的动静。

明诚用手里的书敲了明台一下。明台低声道：&ldo;阿诚哥，你干嘛打我，难道你不担心大哥吗？&rdo;

明诚当然担心。&ldo;你能听见什么吗？&rdo;

&ldo;不能，你呢？&rdo;明台很有些纳闷：&ldo;难道大姐竟没打大哥吗？怎么没有动静。&rdo;

明诚也有些纳闷，不过，他是衷心祈祷大哥能顺利渡过关口，毕竟自己也有错处在大哥这里攒着，大哥若是心情好点儿，自己也更容易过关。不过，若非是明台出难题，自己也不用这么忐忑了。

想到这里，明诚拿起书来又敲了明台一下：&ldo;行了，做你的卷子吧。&rdo;

明台揉揉头：&ldo;阿诚哥，我昨天可是帮你试探过大姐了，说我要交个法国女孩儿做女朋友，大姐可是坚决不同意的，说是明家的孩子可没有娶个外国女人的规矩。所以啊，你和那个日本姑娘的事情，可千万莫被大姐知道了，否则，下场一定和大哥一样凄惨。&rdo;

&ldo;你不要多事，比什么都强。&rdo;明诚训明台。其实明诚心里知道，樱木灵子的事情，虽然大哥同意了，但是要过大姐那一关，一定不容易。只是这是将来的事情，将来时局变化了，也许大姐的态度就会改变了也说不定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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