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斜阳的脸几乎可以说是意外加恐慌了,因为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态地大声惊叫。
&ldo;你别害怕!&rdo;黑暗中,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,分外温柔,有一种安抚人心的柔和与宁静。
莫斜阳的心奇迹般地镇定下来,幸好,这里也不是他一个人!不管是什么人,只要别让他在这个时候是一个人被丢下就好了!他飞快地奔过去,死死攥着女子的衣角。
两个人在黑暗中呆呆地坐在地上。有志一同地望着外面的天空。只是,凤的眼中,是纯然的欣赏,而斜阳的眼中,除了畏惧,还是畏惧。
&ldo;你‐‐不怕吗?这是诅咒啊!&rdo;
诅咒?凤挑高了眉,眼角微弯,仿佛是听到了一个莫名的笑话。可是,现在洞中为一片黑暗所笼罩,外面不断划过的流星,显然无法到达这里,所以,莫斜阳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不以为然,继续说下去。
&ldo;传说这过去有一个女皇,她暴虐成性,杀人无数。她嗜好男色,到处搜罗美男子,抢来蹂躏,多数被她折磨至死为止。可是,她最大的嗜好就是挖人眼珠,尤其是男子的漂亮的眼珠子。只要看见男子拥有漂亮的眼睛,她定会抢来,蹂躏完后就挖了人的眼珠子,还把眼珠子浸泡在药水里面,长长久久的欣赏。那些失了眼珠的男子的冤魂,只能到处游荡。最后,他们的眼泪化作了这空中的流星,在这片大地上的到处探询,要找他们失落的东西……&rdo;
凤惊讶地说不出来,半天,才笑出声来。
莫斜阳心中害怕,却又有些恼怒,&ldo;你笑什么!&rdo;
&ldo;如果真的是冤魂,也是些好人,你不用害怕‐‐&rdo;
&ldo;你是女子,当然不会害怕!我是男子,胆子自然不比女儿家!&rdo;
这句话,不知道怎么回事,凤听来很别扭。不过她觉得没有必要争辩,便一直沉默地坐着,任身边那个人不断在有流星划过的时候死死拉着她的袖子。
&ldo;我想,这些流星,也是很孤单的吧,他们很孤单,所以想要在人们面前一瞬间的灿烂,就算是只有一瞬间,也要发光发亮,给别人留下些记忆,让人们可以记得他们曾经来过……&rdo;
&ldo;那也不应该出来吓人!&rdo;
是你自己吓自己!凤微微勾起了嘴角,他们之间,似乎这是第一次如此和平的相处,不带隔阂,不带偏见。
&ldo;就像烟花一样‐‐&rdo;她继续低语,并不想让他听见。可是,这里这么静,他自然可以听见,烟花?什么鬼东西!
她总是让他看不透,猜不明白。
&ldo;烟花,是你给阿乖做出来的东西么?哼,你倒是蛮疼她!&rdo;莫斜阳的声音中带了一种莫名的疑惑不解。她跟阿乖毫无关系,为什么要这样疼爱她?
&ldo;孩子,天生是要人去爱的。如果不要她,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。既然阿乖是一个好孩子,她就应该有人关心,有人喜欢。&rdo;
&ldo;你喜欢她?我以为你只是同情她!&rdo;
&ldo;同情?不,我喜欢阿乖,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,阿乖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,你姐姐为什么就是不肯要她呢?&rdo;
&ldo;那是因为她只是个身份卑下的佃户家的男子生的孩子,就算是个女孩子,又怎么样?一样的,她的父亲,连个侍郎都算不上,自然要有这样的结果!&rdo;
凤听他这样说,虽然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却也一样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&ldo;可是,她是个孩子!你们让她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长大,她以后,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冷漠的人。到时候,她会过的不开心,她身边的人,也不开心。&rdo;
&ldo;冷漠的人?你想这么长远?&rdo;
&ldo;我想,这世上,冷漠的人,心中一定是有苦楚的。没有人天生就那么冷漠,是因为受过伤害,有过痛苦,才会在自己身上布下层层的壳……&rdo;
莫斜阳眼睛闪了闪,没有吭声。半饷,才来了一句:&ldo;就你好心!&rdo;
凤淡淡看着两人投she到地上略微显的有些亲密的影子,不再开口说话。
风月宝鉴正文第79章
章节字数:2178更新时间:08-01-1823:37
一个晚上的时间不算很长,但是也不短,足够两个人变成敌人,也可以让两个陌生人变成朋友。
凤和莫斜阳就是这样。至少斜阳在看凤的时候,没有太多的厌恶,没有咄咄逼人的语言,至少,两个人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如同朋友般相处。
早晨的时候,他们被人救了上来。
刚上去,便有一个华衣女子飞奔上来,急切地拉住在凤身后的莫斜阳查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。仆人们则都退在一边,不敢上前。
凤侧头,仔细打量旁若无人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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