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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（第1页）

我和江水月吃完饭，一起出了餐馆，飞鱼已经将车开过来，跟江水月说了再见，刚刚要上车，听到一个女人的叫声：&ldo;小雪，等等。&rdo;

一回头是沈嫂。

&ldo;沈嫂？你怎么在这里？&rdo;

&ldo;我在那边楼上做家政，看到你出来，就忙赶过来。&rdo;她还有些气喘，头发白了许多，也老了许多。

&ldo;沈嫂找我有事吗？&rdo;我跟沈嫂在路边说话，我的几位保镖已经全面警戒，我知道他们身上都穿着防弹背心，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，我还是不要出来了，太辛苦他们。

&ldo;寒先生已经好久不让我去他那里工作，他最近好吗？&rdo;她很关心他。

我笑笑：&ldo;他很好的。&rdo;

&ldo;我天天看新闻，也不见有他的报道，我怕他病了也没人照顾……&rdo;

&ldo;寒先生身体很好，这段时间家里装修，等过了这段时间，还要请你去帮他整理家务。&rdo;

&ldo;他没事就好，我不打扰你了。&rdo;

&ldo;好，您也保重身体。&rdo;

看着她蹒跚的离开，我想她知道女儿还活着，会多么高兴。

回到家里。寒夜在客厅等我。

他帮我接住包，我换了鞋，跟他一起去客厅坐下。

&ldo;小雪，&rdo;他开口道，&ldo;有件事，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。&rdo;

让他这么看重，我知道不一般，&ldo;请讲。&rdo;

&ldo;吴泽文是海都海关关长，龚政的案件必然牵涉到他和吴家，我们掌握一条有利线索，决定从他入手，但这会牵涉到另外一个人，海关监管处处长程立然。&rdo;

程立然！那是程颂的爸爸，也就是说，程颂的爸爸也会被牵涉进这次事件，一旦被牵进来，站到党寒夜的对立面，肯定是要获刑的。

我心里一时有些乱，十年前，我跟着何平老师学化妆，在电视台的一次晚会的后台遇到了程颂，他是让我化妆的第一个大明星，就算我当时画得不好，他还夸赞我，对我那么好。后来我遇到许多挫折，他一直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，帮助我、陪着我、安慰我。

可是现在，我还要恩将仇报，害他的父亲被牵连，甚至还要受刑入狱。我算什么人哪？

我内心矛盾时，党寒夜又说：&ldo;程立然不但参与龚政团伙的腐败案，并且，他还知道龚政的变态嗜好，我们初步怀疑，他掌握有龚政残害玩弄女人的直接证据。如果能够得到程立然的帮助，林羽石的案件就会有进展。&rdo;

我揶揄地笑笑：&ldo;你要把人家推向火坑，人家怎么可能帮你？难道要帮你一起推自己下去吗？是他傻，还是我太幼稚？&rdo;我的本意是说，是他傻，还是你太幼稚。

自信源于实力二百六十九透明玻璃

二百六十九透明玻璃

党寒夜认真地接受了我的嘲讽。然后耐心地说：&ldo;我知道你和程颂是好朋友，所以才专门征询你的意见，如果你怕伤害程颂，我们再想其它的办法。但是你该明白，一旦龚政落网，程立然作为他团伙里一个重要成员，就算我们不为难他，别人也不会甘心让他逍遥法外。&rdo;

我细想他的话，其实已经很明白了，只要龚政落马，程颂的父亲大人必然受牵连。党寒夜阴险，总是如此阴险，每次他都像是在让我做选择题，看似准备了很多选项，其实只能乖乖选他指定好的那个选项。所以我的嘴角扯了扯，一丝憎恨流露出来。

党寒夜委屈地笑笑道：&ldo;小雪，不能怪我，事情就是这样矛盾，只能怪程颂不该有这样的爸爸，或者程立然不该有这样的儿子。&rdo;

我更不满，什么论调？父子关系是可以选择的吗？你自己孤儿一个。不用考虑亲子关系和亲情，当然体会不到亲人被伤害的痛楚。

&ldo;我们对程立然和吴氏及龚政团伙做了研究，最好的办法是用他们内部矛盾使程立然倒戈，如果他愿意作污点证人来帮助我们指证龚政，形势会对我们很有利，而且也有利于法官对他从轻量刑。&rdo;

我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，让我去说服程立然倒戈。

党寒夜拿出一份材料给我看，我触目惊心的发现，这是一份程立然的罪目记录，他收受每笔贿赂、挪用的资金记录、为贿赂吴泽文的人牵线搭桥的记录、以权谋私的记录……每一笔都触目惊心。

我用了很长时间看完，然后抬起头来，瞪着党寒夜，一直到他被我看的心虚了才说：&ldo;我们要指正龚政，你却把功夫都用在挖掘程立然的罪证身上，你究竟居心何在？&rdo;

&ldo;小雪，对付敌人，必须打击他的软肋，我对龚政做的功夫，你慢慢会看到，程立然是他的软肋。因为程立然和程颂一样，温柔帅气，龚政喜欢他，喜欢看他难过痛苦的样子，可以说他是龚政的男宠，我不从他入手，如何抓住龚政最有利的证据？&rdo;他沙涩的声音，低沉有分量。每个字都让我触目惊心。

我无以辩驳，只能祈祷程颂平安。&ldo;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劝说程立然倒戈？&rdo;

他点点头。

&ldo;好吧，我会去找程立然的，可是程颂……我该怎么对他讲？他那么孝顺，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……&rdo;

&ldo;人各有天命，自己犯下的罪恶，必须由自己来承担，谁都替不了的。&rdo;他沉沉的，似乎在感慨。
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道：&ldo;寒夜你告诉我，你有没有犯过罪呢？&rdo;

&ldo;有。&rdo;

&ldo;你不怕惩罚吗？&rdo;

&ldo;我已经遭到最残忍的惩罚。&rdo;

我望着他的眼睛，他的眼睛里满是惨痛和不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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