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&ldo;我们危险了。&rdo;
……
下午再见到周济的时候,伏玉珠还是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周济一开始还笑着问她为什么,伏玉珠坦诚道:&ldo;你的人要从汴州与大角山腹地经过,我不太放心。&rdo;
周济就露出委屈的神情:&ldo;哎,若是大哥在世,定不会这般不信于我。&rdo;
虽然没有谈成,但他们还是敲定了另一项合约。豫州地处平原,土地肥沃,盛产粮食,而汴州背靠大角山,有一处铁矿,汴州的铁匠技艺当属一流,城内都有很多铁匠铺子,可以用来打造兵器。合约让二州交换特产,豫州可以以粮易铁。
若是汴州豫州同属一人,确实方便许多。伏玉珠低眉沉思。
向周济供应铁器,到底有些养虎为患的感觉,但伏玉珠已经拒绝了他的结盟提议,若是再拒绝贸易往来,周济没有充足的兵器供应,会不会恼羞成怒与她打起来,还真不好说。
不管是她,还是周济,都不想现在就打起来,两败俱伤而已。
合约口头说定之后,由甄元冬起草,而后交给他们看,最后将修改好的合约白纸黑字的抄写好,一式两份,由双方签字画押。
这一切做好之后,天已经黑了下来,伏玉珠将在柴家宅子再歇最后一晚,明日一早启程回汴州。
这一晚她半夜醒来,只见甄元冬站在窗边,窗户开了一条缝往外看,她迷迷糊糊的下了床。&ldo;你看什么呢?&rdo;
甄元冬被吓了一跳,她拍着胸口道:&ldo;看外面,周济的屋子还亮着灯!&rdo;
&ldo;……这有什么好看的?&rdo;伏玉珠无语。
&ldo;我刚刚是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的,就打开窗户看,发现柴家把东边耳房收拾了出来,刘同光搬耳房住去了!&rdo;
哦……周济要独居呀。
想起早上才看见过的场景,伏玉珠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,她不确定的问道:&ldo;柴家小姐……在里面?&rdo;
&ldo;好像是。&rdo;不然这么晚了亮着灯干嘛?
&ldo;……&rdo;
无语半晌,伏玉珠说:&ldo;柴老爷就那么看好周济?我也是据守一城的将军,怎么不见他讨好我?&rdo;
&ldo;怎么讨好你?用他儿子吗?&rdo;甄元冬合上窗户,难得的调笑道。
&ldo;……&rdo;伏玉珠斜了她一眼,&ldo;他儿子又不好看。&rdo;
这甄元冬,以前还挺正经的一个人,怎么自从把她提拔上来,就变得这样了?
&ldo;那你觉得谁好看?昨天救回去的那个男人?&rdo;甄元冬沉思着点了点头,&ldo;确实还不错,怪不得你一定要等着人家醒了再走。&rdo;
&ldo;……净瞎扯,我救他是有目的的。&rdo;伏玉珠躺回床上,盖好被子,&ldo;赶紧睡。&rdo;
不过那个赵正初……白白净净的,还真是好看啊。伏玉珠一直都没跟人说过,她喜欢皮肤白的,看着干净。只不过以前她没有选择的权利,后来也没有选择的心思罢了。可是现在……伏玉珠闭上了眼睛,她的心思,似乎被勾起来了一些。
甄元冬忍着笑上了床,翟大当家已经没了两年多了,若是将军能有喜欢的人,也是好事啊。她想。
……
次日一早,伏玉珠一行人就与柴家老爷和周济告别,往汴州去了。回去的路上,伏玉珠骑了马,车夫载着空着的马车跑的飞快,一行人比来时的速度快了许多,还不到午时就回到了汴州。
甄元冬带着部队回军营去,伏玉珠直接骑马回了自己的宅子,府门上原来&ldo;太守府&rdo;的匾额已经被摘下,换成了&ldo;折冲将军府&rdo;。
马夫走过来牵走她的马,她径直往东边的院子走去,那院子里,还躺着一个伤患。
伏玉珠嘴边情不自禁带了笑,院中扫地的翠儿瞧见她,叫了一声:&ldo;将军。&rdo;
伏玉珠点点头,推开房门走进去,令她意外的是,赖文居然在这里。
赵正初正坐在床边与赖文说话,他的脸还是没什么血色,背上的伤太重了,估计要养好多天。
伏玉珠看向赖文:&ldo;你怎么在这儿?&rdo;
赖文:&ldo;……&rdo;
不是您让我好好伺候他的吗?
第19章腿软
赖文还没回答,就听见赵正初道:&ldo;我拜托他帮我找人。&rdo;
&ldo;找了一天多了,没找到。&rdo;赖文不好意思的说,&ldo;他说的地方倒是有打斗的痕迹,但没看见人。&rdo;
伏玉珠这才意识到她之前走的匆忙,都没来得及问赵正初为何一身重伤的出现在汴州。
&ldo;你要找谁?&rdo;伏玉珠问。
&ldo;于兴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伏玉珠抿了抿唇,&ldo;先前你是……为什么会伤成这样?&rdo;
&ldo;我被赵玄生追杀,于兴替我挡了那些人。&rdo;赵正初低声道,&ldo;不管是死是活,我想找到他。&rdo;
伏玉珠看着他这副颓然的模样,完全不似之前在大角山时那样自信有精神,她心中明白,他最近几乎是处在人生中的最低谷时期,实在是惨烈到了极点。
她看向赖文:&ldo;多带几个人,继续找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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