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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来，走到小曼身边，说起话来嗓子还有点哑，&ldo;看来我们只能订明天的机票了。&rdo;&ldo;余乔……&rdo;小曼皱着眉，满心担忧。&ldo;怎么了？&rdo;小曼忽然拥抱她，恳切地请求她，&ldo;乔乔，别做傻事。&rdo;余乔笑起来，眼角的泪痣昏黄灯光下泛着泪，&ldo;放心，我不会的。&rdo;小曼说：&ldo;千难万难的，都会过去。&rdo;余乔轻声附和，&ldo;是的，都会过去。&rdo;她抚摸着陈继川的羽绒服，听衣料摩擦沙沙响。仿佛，他还在。离开云南那天日光温柔。飞机从大理机场起飞，航程两小时，令人来不及道别，亦来不及多看一眼。余乔拉开挡光板，看着越来越渺小的城市，对小曼说：&ldo;我拜托你一件事。&rdo;&ldo;嗯？&rdo;小曼愣了愣，随即说，&ldo;好，我答应。&rdo;余乔无奈，&ldo;我还没有说什么事。&rdo;小曼喝口水，笑着回答，&ldo;反正我都会答应的啊。&rdo;余乔说：&ldo;我想辞职，休息一段时间。&rdo;&ldo;也好吧……&rdo;&ldo;我老板估计要留人，你在公司帮我挡一下。&rdo;&ldo;什么意思？&rdo;余乔长舒一口气，&ldo;暂时不想和任何人联系了，小曼，我很累，真的很累。&rdo;她闭上眼，疲态毕现。万米高空，云层之上，她那颗被命运击破的心再也无法修补。&ldo;陈继川，我很想你。&rdo;他在她心里，慢慢长成一棵树‐‐一棵孤独的、坚韧的白杨。余乔在机场告别小曼，独自回到公寓。出电梯右转，她在门口撞见穿戴整齐面孔憔悴的宋兆峰。她走上前，他让开来，在她转钥匙开门的时候默默说：&ldo;乔乔，你好不好？&rdo;余乔仿佛没听见，拉开门走进去，转手就要关门。然而宋兆峰扒住门，恳求她，&ldo;让我进去说两句话，说完我就走。&rdo;余乔强调，&ldo;我真的已经很累了……&rdo;宋兆峰执着地不肯松手，&ldo;我求你……只要两分钟……&rdo;余乔的心不够硬，一阵沉默之后仍然侧过身，让他进来。宋兆峰坐在单人沙发上，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膝头，抬头看余乔，&ldo;我知道我做错事……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&rdo;这些话他对着穿衣镜预先演练过无数遍，但到现场却仍然说得磕磕巴巴，&ldo;我当时只是关心你，但是方式出错，我知道你一定误会我，我对你真的没有一点坏心，我们认识这么多年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的，我无论如何……无论如何不会……&rdo;余乔就坐在他对面，纤薄的侧影在阳光下几乎透明。她是那么脆弱，又是那么坚忍，她给过他温暖，给过他支持，最终换来的是他的麻木不仁与幸灾乐祸。&ldo;无所谓。&rdo;余乔轻轻说，&ldo;最后证明了你说得对，我和他不会有好结果。&rdo;他高兴、窃喜都是应当。宋兆峰不说话，似乎已经放弃辩解。余乔眉间微蹙，大约陷入深思。隔了很久，她忽然笑着对宋兆峰说：&ldo;阿峰，这几天我总是在想，要是我喜欢的是你就好了。就那么简简单单的，和身边没一个人过着相同的日子，没有那么多爱和渴望，也不必面对生离死别，以后就算离婚，分财产争抚养权也都在承受范围内，不会像这样，每一次呼吸都疼得想死……&rdo;&ldo;乔乔，我们也许可以……&rdo;&ldo;可是转念想到他也许会爱上别的女人，和她们做同样的事，就突然气得连疼都顾不上了。&rdo;她合上眼，忍住泪，倒向沙发，&ldo;阿峰，我心里清楚，我再也不会这样去爱任何人了，我的心和他一起留在瑞丽，再也回不来。&rdo;&ldo;余乔，你不要这样，人要学会向前看，也许明天的太阳更好，风景更美，而且……而且至少有我，我会永远在你身边。&rdo;他突然急切地挪到她身边，她的无助令他突破最后一线克制，他鼓起勇气揽住她瘦削的肩膀，不断说着，&ldo;你不喜欢不回应也没关系，我什么都不要，什么都不奢望，只求你给个机会，让我照顾你。乔乔，答应我不要折磨自己，不要这样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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