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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间再把阳台的绿萝照顾好，他什么都会，也许能妙手回春。她的想法很多，每一个片段都有他。但现在，什么都没了。她的心空了，哭不出来。隔着门，她听见小曼大骂宋兆峰的声音，骂到最后自己也哽咽。朋友在替她哭。过一阵，她又认为自己并没有想象中哀痛。她仍然认为这只是梦，宋兆峰的电话是假的，视频是假的，小曼的哭声也是假的。一睁眼一闭眼，梦就会醒。我没事。真的没事。天亮的时候，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，是小区清洁工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。他的拖把螺丝松脱，用起来哐当哐当响。余乔一夜没睡。六点半，小曼拉上她赶去机场。车上，余乔一直不说话。她呆呆地盯着司机装满茶水的壶，一动不动。小曼握住她的手，&ldo;乔乔，情况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，等见到办案警察问了才能下定论。&rdo;余乔小声应，&ldo;我知道，我没事，不用担心我。&rdo;小曼叹息，&ldo;还有，余叔叔的事都交给我，你……照顾好你自己最重要。&rdo;然而余乔还有心情开玩笑，&ldo;这么尽心，准备收多少律师费？&rdo;小曼伸手抱了抱她，&ldo;收你二块五。&rdo;&ldo;真的？&rdo;&ldo;真的。&rdo;小曼点头，&ldo;正好是2003年一只可爱多的价钱。&rdo;余乔说好，&ldo;这次我请你。&rdo;还好，至少她并非孤立无援。两人经飞机、长途车终于在当天下午赶到瑞丽市局。负责和他们办手续的人姓孙，四十岁上下，乡音浓重。孙把他们带到二楼办公室，打印两张刑拘通知书扔在桌面，&ldo;看好了然后在最下面签个字。&rdo;余乔弯腰写字，小曼问：&ldo;警官，人是在看守所吗？&rdo;孙答：&ldo;是，不过不能见家属。&rdo;小曼安慰余乔，&ldo;刘律师已经出发去看守所，一会儿我们在大门口汇合。&rdo;走完流程，余乔缓口气，鼓足勇气问：&ldo;孙警官，你知不知道陈继川现在怎么样？&rdo;事情传播范围太广，孙已经为此接待过好几拨记者，再基于余乔的特殊身份，孙看她的眼神愈发谨慎，&ldo;你打听他的事干什么？&rdo;余乔说：&ldo;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。&rdo;孙绷着脸，&ldo;无可奉告。&rdo;余乔追问：&ldo;周晓西在不在？我问他。&rdo;孙说：&ldo;你自己找，我和他不是一队。&rdo;小曼偷偷拉她衣袖，余乔不甘心地拿着刑拘通知走出办公室。一上车，她立刻打周晓西电话，这一次终于通了。接电话的却不是周晓西，&ldo;我郑铎，你哪位？&rdo;余乔小心翼翼问：&ldo;我找周警官，他在吗？&rdo;对方一时沉默，在她以为等不到回应的时候却突然听他说：&ldo;小周牺牲了，你找他什么事，我代你转达给他家里人。&rdo;余乔握着手机，几次三番开口，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。真相小曼正在催促司机，&ldo;师傅我们赶时间，麻烦你开快一点。&rdo;司机说：&ldo;已经很快啦，再快就要起飞了。&rdo;小曼瘪瘪嘴，没心情开玩笑。回过头看余乔，却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得一愣，&ldo;你怎么了？刚跟谁打电话？又出事了？&rdo;余乔摇了摇头，手掌撑住面颊，呜咽说：&ldo;我不知道……&rdo;她是真的不懂，真的看不透。看守所位置偏僻，路两旁杂糙丛生，门口的水泥坪上停着一辆警车，空空荡荡。刘律师已经站在铁门前，刘皮肤黝黑，双眼明亮，提着老旧过时的公事包，上前一步说：&ldo;陆律师，你三证带齐了吧？委托书准备好没有？等一下办好手续就可以会见当事人。&rdo;小曼点头，&ldo;都办好了，你放心。&rdo;再看余乔，&ldo;你在外面等一下好不好？会见时间不会太长，见了人才知道具体情况。&rdo;余乔答应她，&ldo;你去，我就在门口等。&rdo;小曼与刘律师走进铁闸门，余乔转过身，看着初春灰蒙蒙的天空，愣愣出神。余乔给黄庆玲打了个电话，起初她假装一切都好，用轻快的语调说：&ldo;妈，又打麻将呢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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