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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嗯，我就看不过眼，随手帮个忙。&rdo;&ldo;破德行。&rdo;喝了满肚子西北风，余文初总算愿意进房间，交代陈继川，&ldo;留下吃个饭再走，以后想一桌吃饭都难了。&rdo;陈继川说：&ldo;确实是，不大可能了。&rdo;余文初却说：&ldo;也没必要这么悲观，想见总能见得到。&rdo;晚上，孟伟缠着陈继川，央求他一定带他去缅北，&ldo;川哥算我求你，带我去见见世面。&rdo;陈继川瘫在沙发上，提不上劲，&ldo;穷乡僻壤的，有什么意思……&rdo;&ldo;我就想去见见大人物，干一票大的！&rdo;&ldo;你知道这事儿有多大？一出错，进去就得吃枪子。&rdo;&ldo;我不怕。&rdo;孟伟雄心满满，&ldo;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，我不孬！&rdo;&ldo;你爸也就这么没的，你真不怕？&rdo;&ldo;有什么好怕的？反正都是要死的，活利索了再死也值了。&rdo;陈继川骂了句&ldo;傻逼&rdo;，心里烦，索性闭着眼再不答话。突变冷空气南下，气温骤降，海风也冷得打哆嗦。初八复工，年轻人再度涌回市内，街口巷尾热闹起来，然而泯然于人潮的无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。她有些茫然，一颗心漂浮在半空，偶然间会失忆，几乎忘了自己是谁。同时间，瑞丽的寒潮已然败走东南。刚出关，陈继川开车，副驾坐的孟伟，朗昆坐后座。余文初出关晚了，还没到。陈继川把车停在缅北狭窄的小路旁，手肘搭在车窗上，抽着烟从后视镜里观察四周。朗昆也从后视镜里看他，两个人的视线在镜面交汇，朗昆凝住他，眼露凶光，陈继川微微一哂，把烟扔进糙丛，&ldo;文哥来了&rdo;。他也没去接人，径直发动汽车开在前面。风很暖，太阳高升。小路两旁挤满了戴斗笠的缅甸农民，穿得像七八十年代的中国人，肩挑扁担、背着背篓，富裕一点的开一辆摩托车，载上一家人去赶新年第一趟集。孟伟手心出汗，左顾右盼间，连矿泉水瓶都握不紧。朗昆踹他椅背，&ldo;怂狗，这就他妈吓尿了？&rdo;孟伟转过身狠狠瞪他，&ldo;你他妈说谁怂狗？&rdo;&ldo;说你呢，傻逼。&rdo;他左眼眼眶里塞了个假东西，和右眼的凶悍作对比，透出一种阴森的诡异。&ldo;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！&rdo;两只斗鸡都竖高脖子，再来一个回合肯定要在车里打起来。陈继川伸手把孟伟按回座位，&ldo;吵什么吵，不想活了？&rdo;朗昆笑起来，露出一口黄牙，阴阳怪气，&ldo;哟吼，可以啊，还没出头呢，就当自是大哥了。&rdo;陈继川没理他，他接着又说：&ldo;谁死谁活还他妈不一定。&rdo;&ldo;是不一定。&rdo;陈继川右转方向盘，上了另一条小道，&ldo;要不咱们再试试手？&rdo;朗昆或许想起来一个多月前被他三拳打坏左眼的场景，陈继川狠起来活活是一头狼，咬住就不松口。他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，像是认了，但更像是在磨牙。余文初的车跟上来，两辆车都转到山道上，到尽头再下车步行一段，密林中阮籍的人和货都已经到齐。阮籍没来，他旗下得力助手邦泰负责押货。邦泰也就一米六高，又黑又瘦，像只野猴，见了面也不打招呼，满脸的不耐烦，cao一口生硬的中文问陈继川，&ldo;没带尾巴吧？&rdo;陈继川点了烟递给他，&ldo;路上安安静静，连个鬼影都没见到。&rdo;邦泰嘬着烟，还是不放心，&ldo;你们公安……很厉害，不要害我们。&rdo;余文初正在验货，说到这里也抬头cha话，&ldo;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，你要是怕，就跟阮籍说换个人来，甭他妈跟我们啰嗦。&rdo;邦泰嘿嘿笑两声，挨了骂也还是赔笑脸，&ldo;余老大，怎么样？货好不好？&rdo;&ldo;还成吧。&rdo;余文初使个眼色，陈继川转过身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只棕色行李袋扔给邦泰。邦泰颠一颠分量，满意地露出上下两排黑漆漆烂牙，&ldo;r！d！&rdo;下面的人开始搬货，陈继川调侃他，&ldo;怎么最近还学俩英文字了？&rdo;邦泰道：&ldo;要跟美国人做生意，学两句表示诚意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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