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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乔摇了摇头，&ldo;我这方面……有问题，和一般人不一样……&rdo;其余她不想提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于是问，&ldo;你呢？你有没有认真过？&rdo;&ldo;我？&rdo;他冲余乔一挑眉说，&ldo;你看我这样也知道我是个王八蛋啊，有今天没明天，敢跟谁认真？&rdo;&ldo;王八蛋……&rdo;她轻轻地，吐出一口气。他笑，&ldo;我们乔乔就是不一样，骂人都这么好听。&rdo;路上行人越来越少，整个城市静下来，为等今夜最后一首歌。余乔把短靴脱了，抱膝侧身坐在车座内。陈继川拧着眉毛大惊小怪，&ldo;脱鞋得先打声招呼啊，还好天窗开着，不然咱们这车能有活着出去的人吗？明天上报纸多难丢人啊，俩小情侣车震不成，被女方臭脚丫子熏死……哎哎，别打了，我认错我认错……&rdo;余乔恨恨踹他一脚，&ldo;好好说话。&rdo;&ldo;行。为表忠心，我先深呼吸一下。&rdo;说完真要鼓足肺，吸气呼气。她又好气又好笑，一个劲捶他，&ldo;王八蛋‐‐&rdo;陈继川把他两只手都攥住，死皮赖脸的还能笑得出来，&ldo;在哪儿上的学？涵养这么好，骂来骂去就这一个词儿，以后把我女儿也送那读。&rdo;&ldo;深大附中啊。&rdo;&ldo;大学呢？&rdo;&ldo;暨南大学。&rdo;&ldo;不错，挺厉害。&rdo;余乔把手抽回来，撑着下颌问：&ldo;那你呢？&rdo;&ldo;我？&rdo;陈继川想了想，说，&ldo;就一专门教人干架的学校。&rdo;&ldo;把你教成这样？&rdo;&ldo;哪样？&rdo;&ldo;谁都敢干。&rdo;陈继川一听，立刻正经危坐，&ldo;余乔我跟你说，你要端正态度，今晚不许开黄腔。&rdo;&ldo;陈继川，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？&rdo;&ldo;能啊。我想想，想想跟你说点什么。&rdo;他低头抽烟，忽然想起话头，还未开口，嘴角已经带着笑，&ldo;跟你说我这辈子唯一一次为了女人打架。&rdo;&ldo;谁呀？&rdo;&ldo;我也不知道。我一表弟是个小胖子，喜欢上他们班女同学，被班上体育生发现了，往死里揍了一顿。我看不过去就跑他们学校去找人，那小子看我第一眼就说你是什么什么学校的谁谁谁吧，我知道你喜欢她，正好，我们今天好好干一架。没等我解释就冲上来，在楼道里就干上了。不过也没打几下就给保安发现，说要报警。&rdo;&ldo;后来呢？&rdo;&ldo;后来不就跑了，人也没打成。&rdo;余乔乐得不行，&ldo;陈继川，你真傻。&rdo;他捏着她的手指玩，也说：&ldo;年轻不就这样，憋着一股劲，看谁都不顺眼。&rdo;&ldo;那你眉头上这道疤呢？怎么弄的？&rdo;&ldo;这个？&rdo;他向上看，嗤笑一声，&ldo;地铁上抓色狼，没料到人有同伙，给刀尖子来了那么一下，破相了。&rdo;余乔身体前倾，去碰他眉头内凹的疤痕，&ldo;当时流了不少血吧。&rdo;他扶着她的腰，看着她脸上认真又不忍的神情，止不住地笑，&ldo;不记得了。&rdo;她忽然感叹，&ldo;你受伤都是为女人……&rdo;&ldo;这个醋都吃？&rdo;她跪在座位上，抚摸他短短刺刺的头发，&ldo;陈继川，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？&rdo;&ldo;文哥知道你要回来，心情好，就给我看手机里你的照片，那应该是你的毕业照，穿着学士服，笑得像个傻帽。&rdo;她瞪眼，他憋笑，&ldo;不过人是真好看，嫩得能掐出水来。&rdo;&ldo;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？&rdo;&ldo;啊，我当时有一种预感。&rdo;&ldo;什么？&rdo;&ldo;这姑娘肯定会爱上我。&rdo;这次是他自己绷不住，先笑出声。余乔推搡他，却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。好不容易笑够了，停下来，互相再看一眼，又不知道是谁起头，一个笑，另一个也跟上，不停不歇，莫名其妙。笑道脸酸腹痛，她才倒回副驾，歪着头看着他，眼睛里还有刚才笑出的泪，莹莹亮亮像车窗外、远山外，沉入天边的星星。&ldo;陈继川，你就那么肯定吗？&rdo;&ldo;嗯，肯定。&rdo;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燃到一半的烟，一个漫不经心的笑，已带来你所有对春天的期待，&ldo;因为我确定已经爱上她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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