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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潮生给y发了几句话后，听见旁边的寻舟手机一直响着轻快的音乐，悄悄瞄了一眼，发现他正在玩游戏。

不过这段和弦铃声未免也太充满少女感了，漆黑硬朗的手机发出这种声音，实在跟寻舟的外形气质不符。

潮生随口念叨着：&ldo;好吵啊你。&rdo;

&ldo;不好意思。&rdo;寻舟很快把音量调小了。

现在林邀在上课，y也不在线，潮生无事可做，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周遭环境。

他双臂抱膝，歪着头百无聊赖地问寻舟：&ldo;你玩的什么?&rdo;

&ldo;恋爱养成游戏。&rdo;寻舟缓缓回答，垂头专心致志地看游戏里的文字剧情，&ldo;你要玩吗?我给你邀请码。&rdo;

&ldo;不玩。&rdo;潮生毫无兴趣，还对寻舟这个品味有点鄙视。

不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，潮生又好奇地伸了伸脖子，看寻舟的手机界面。

游戏里的主角好像之前找某个女孩借了一笔钱，现在人家上门讨债，系统给出了几个选项。

寻舟果断选择&ldo;不还钱&rdo;。

&ldo;你干嘛不还钱啊?&rdo;潮生在旁边看着，&ldo;你看你这好感度一下子降了8分。&rdo;

寻舟漫不经心地看剧情，说：&ldo;不需要好感度。&rdo;

潮生不多说话，继续跟着寻舟的游戏节奏看热闹。之后又出现了好几个女性角色，从性感御姐到清纯学生应有尽有，可是每次面临和她们对话，寻舟都选择那种最降好感度的答案。

潮生觉得寻舟是真的有点不会玩，忍不住问：&ldo;你到底想攻略哪个啊?&rdo;

&ldo;都不攻略。&rdo;

&ldo;……那你还玩什么?&rdo;

寻舟一边点接下来的选择，一边回答他：&ldo;增好感度太容易，只要不选最离谱的，基本都会涨。可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?还不如选最败好感的选项，看看她们最后到底哪个弄死我。&rdo;

潮生：&ldo;……&rdo;

神经病吗?潮生对他投以一言难尽的眼神。

暖风开了很久，弓道馆内的温度渐渐有所上升，但冷风还会时不时迎面而来，令潮生瑟缩起身体。

不想练习了，想回去睡觉了……潮生开始在懒惰和坚持之间犹豫。反正年底的比赛没什么人参加，也没多少观众看，纯粹是他们这些弓道爱好者交流而已，放弃了也不会影响到谁。

&ldo;潮生。&rdo;寻舟低着头，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。

&ldo;干嘛?&rdo;

寻舟语速不快，情绪听起来也很平静：&ldo;你是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，还是只是不喜欢跟我接触?&rdo;

如此直白的问题，令潮生迟疑了，没反应过来：&ldo;啊?&rdo;

两人都沉默时，屋子里就只剩下手机游戏里轻松甜蜜的和弦音乐，正好有效缓和了这种微微尴尬的气氛。

&ldo;我哪有?你别多想。&rdo;潮生觉得他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的，自己刚才不是还主动跟他搭话，看他玩游戏吗?

寻舟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快速点击两下屏幕，退出了游戏。

他转头看着潮生，&ldo;那我要你个联系方式，不过分吧?&rdo;

……原来真正目的是这个啊。

潮生对他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感到不解，又不是打听隐私，直接要不就得了。

&ldo;给你就给你呗。&rdo;潮生接过他递来的手机，往通讯录里输入了自己的号码。

手指打字时，潮生感觉到力气僵硬，于是站起来准备再射几箭，活动身体让血液流畅。

寻舟收好手机，也跟着他走到练习的位置上。

&ldo;你从什么时候射箭的?&rdo;寻舟站在旁边，观察潮生的动作姿势。

&ldo;初中。&rdo;潮生回答，&ldo;我在家里扔飞镖，发现总是能很准，觉得有这种天赋，就来学弓道了。&rdo;

&ldo;那你去学普通的射箭不是更好吗?&rdo;

&ldo;那种看起来……&rdo;潮生慢慢抬高了持弓箭的手臂，&ldo;不够帅。&rdo;

刚步入青春期的时候，潮生沉迷游戏动漫，有次中二病发作起来，就心血来潮想去学弓道。国内真正使用和弓的场馆极少，幸好自己所在的城市正好有一家，也就是这间逐风弓道馆。

最初父母都以为他三分钟热度，但是之后潮生仍然对这项运动保持着热情，还得到了馆长很多次夸奖，母亲这才同意他继续学下去。

等他上了高中，技法也已经慢慢成熟起来，从拿奖，到拿冠军，再到可以辅导别的学员，潮生已经能称得上是个优秀的射手了。

但是……

也许正因如此，他对于弓道的热情，已经不再是出于喜欢了，而是&ldo;世界上仅有这一件事他最擅长，所以不得不做下去&rdo;。

否则，他就要承认自己一事无成了。

寻舟抱着弓，好奇地打量着潮生：&ldo;你有二十岁吗?&rdo;

&ldo;快十九了。&rdo;

通常这种时候，潮生都会被继续追问&ldo;为什么不继续上学了&rdo;，然后他就不得不耐着心解释自己的成绩、想法、父母的意见……最后厌烦地结束话题。

不过寻舟只&ldo;噢&rdo;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一句话。

潮生原本紧绷着的呼吸，就这样得以放松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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