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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2页）

&ldo;嗯。&rdo;脉象很平，她身体里的毒已经去了十之有七，只是那毒残留了太多年，一直侵蚀她的身体，要恢复到中毒之前的状态是绝无可能了，但象普通农家老妇一样行走看物，还有少许希望。

加了针灸换了药方，在五儿眼巴巴的注视下离开了那个无比普通的村野小院，走在无比普通的田间小路上。

村子里人人都有身不弱的功夫，而且各有擅长。

这原是一个精于暗杀和消息追踪的组织。四儿娘，以前是这组织中的眼。现在却是中毒又目盲，她对外界风吹糙动的灵敏感觉，已遗传至五儿身上，那小小的孩童，担了村子里一半的防护。

&ldo;村长更喜欢哪种生活呢？是现在这种耕田种地，辛苦了很久只为盘中一餐粗粒，还是当年，呼风唤雨刀口上舔血，金颗玉馔却永远不得宁日？&rdo;

隔着已经收获过的水田，遥遥的，有影子冲这边挥手致意。

我笑眯眯的挥手回礼，即使，对方必定是看不到这笑的。

村长默然。

明知道他在打量我，我却不去看他。

&ldo;……你觉得呢？&rdo;他轻轻将问题抛回，&ldo;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如何？&rdo;

&ldo;明明是农家的清苦，却比农家多那么多的危险，四儿一家世代都是组织里的眼线，即使四儿娘伤成这样，也仍然住在村口守望，似乎悠闲，却年年日日背负了整个组织的安危，你会忍心一老一小这么永远不得宁日么？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&ldo;你有没有想过要以什么样的表情告诉四儿、五儿和他们瞎了眼睛的娘，那三个壮年的儿子，其实早就死了……&rdo;

&ldo;他们知道。只是装作了不知道，继续安心的生活。&rdo;

&ldo;但你这村长却是当得失职。&rdo;

&ldo;你在犹豫么？&rdo;他清亮的眼睛望过来，直指人心，我即使躲也被他看了个透彻，&ldo;犹豫是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清苦，还是脚不沾地的继续漂泊？&rdo;

&ldo;哼。&rdo;我才不会承认。

&ldo;你不觉得，这片田很美么？&rdo;

阳光下，水田上反she点碎片，亮晶晶。

因为昨夜的雨，天空虽已透亮，但还有薄薄的一层雾浮在水面上，犹如氤氲出来的幸福，那么淡，转瞬即化，却却执著地要站于阳光下……

&ldo;我们，不过是贪恋现在的平静，即使一时洗不净身上的血，坚持下去，总有一天……&rdo;

总有一天如何？

回复到上祖时候男耕女织的不发达？！

&ldo;你知道，村里原本设计杀人箭弩的工匠，现在设计起农具也是毫不含糊的。&rdo;

&ldo;哼。&rdo;我冷哼一声。

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？

&ldo;怎么会不值得骄傲，隔行如隔山，长于设计杀人利器不见得就能够拿得起耕田用具，拿得起还拿得好，怎么可以不骄傲。&rdo;村长笑了跟过来，无论我跑得多快，他都跟得不紧不慢。

&ldo;你不要读人家的心思好不好。&rdo;我头也不回。

&ldo;为人排忧解难，这也是我这村长唯一的用处，何况，你还是全村上下的大恩人，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，一定要记得告诉我。&rdo;

&ldo;才不需要你帮忙。&rdo;

&ldo;咦？！难道是大姑娘怀春了？那我可是真帮不上忙……&rdo;

你去死。

骂他的话不必说出来，反正他读得到……

&ldo;呵呵呵呵，难不成又猜中了……&rdo;

第八章

1

&ldo;你当真要走？&rdo;

&ldo;原也不打算在这里常住。&rdo;

&ldo;你会来这里，必定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，你看我们象是忘恩负义的人么？&rdo;

不象。

我笑，不止不象，而且也不是，但也正因了如此，更是不能把他们安逸的生活，拉到我和师兄掺杂不清的关系里。

总还有几分情分吧？

虽然没有把握，但以传来的消息看，我在牢中的父亲每日里也有着好吃好喝，无论他失去神志的样子是真是假，要想回到庙堂之高是完全不可能了，阶下生活如果尚称舒适，或许倒更适合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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