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菀却不理会她,只看着玉琛道:&ldo;琛儿,明白它的意思么?&rdo;
&ldo;明白。&rdo;玉琛乖巧地点头。
&ldo;这是你们父亲生前,最喜欢的诗,也是他心中,最向往的生活……盼了一辈子,等了一辈子,就是想带着你们,归隐田园,享受湖光山月,不曾想……&rdo;
&ldo;娘!&rdo;莫玉慈打断娘亲的话……关于父亲的生平,她隐隐约约知道一些,但却从不曾去深究,而母亲,也总是刻意地回避,今日却偏偏主动提起,难道母亲她,看出什么了吗?
&ldo;慈儿,&rdo;云菀眸光温静,&ldo;你是个好孩子,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,这些年来,难为你照顾我们母子……&rdo;
&ldo;娘,&rdo;莫玉慈高高地蹙起眉头,&ldo;您这是说的什么话?&rdo;
&ldo;我的慈儿啊,又聪明又能干,若是生在侯门大户,不定是怎生的风采耀人,名动四方,却偏生,跟了我这样的母亲。&rdo;云菀欲言又止,&ldo;……日后,你和琛儿的未来,就靠你好好把握了,娘亲我,只希望你们可以完成腾涣的愿望,以一颗平常之心,去看待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……&rdo;
以一颗平常之心,去看待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……
莫玉慈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,忽然没了言语。
原来,这就是母亲想表达的,就是母亲想告诉她,警戒她的。
平常之心。
极轻极淡的一句话,却似概括了所有的沧海桑田。
&ldo;玉慈多谢母亲教诲。&rdo;深深地垂下头,莫玉慈面色谨然地答道。
&ldo;那就好。&rdo;云菀微微一笑,忽然站起身,走出船舱,站在甲板之上,极目向远处望去。
湖波粼粼,云影翩翩。
&ldo;真美。&rdo;云菀发自内心地感叹道。
依在舱门边,静静凝望着母亲纤弱的背影,莫玉慈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异样之感,觉得那凭栏而立的母亲,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侧而去。
&ldo;娘……&rdo;莫玉慈不由轻呼一声,刚要凑过去扶住她,云菀忽地转身,陡然一声大喊:&ldo;快跳湖!一北一南!&rdo;
船舱猛烈地晃动起来,情景宛若十日前的再现,莫玉慈面色大变……有伏兵!没想到这湖中,居然还有伏兵!
&ldo;阿姐!&rdo;莫玉琛惊叫着扑过来,满眼恐惧地抱住她的胳膊。
&ldo;阿琛!你是男子汉,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,都要镇定,更要勇敢!听阿姐的话,赶快跳下去!往安全的,没有人的地方游!听到了吗?&rdo;
&ldo;可是阿姐……&rdo;莫玉琛眼中泛点泪光,&ldo;我舍不得你……&rdo;
&ldo;别磨蹭,快!&rdo;耳听得四周异声渐近,莫玉慈咬牙,抽出活动的船舱底板,指着水波翻卷的湖面,冲着莫玉琛断喝道,&ldo;跳!&rdo;
&ldo;阿姐!&rdo;满含眷恋地看了姐姐一眼,莫玉琛将牙一咬,脱掉外衣,扎紧裤腰,猛地扎进涌动的湖水中。
阖拢舱板,莫玉慈几步抢出船舱,却见云菀已经翻出船栏,朝她决然地挥挥手,双臂一松,&ldo;扑通&rdo;也沉入了湖中!
&ldo;娘!&rdo;莫玉慈悲声大呼,抢至船头,伸出手去想要将云菀拉回,肩头忽然一紧,已被一只铁手紧紧扣住。
&ldo;放开!&rdo;莫玉慈用力地挣扎着,扑向水面。
&ldo;奉阳郡莲香村,莫玉慈?&rdo;一道森冷至极的声线突兀地传入耳中,&ldo;年十六,前御史中丞莫腾涣之女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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