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怔地看了两秒,然后抓住一旁的扶手,撑着站了起来。
她松开手时,原木色的扶手上留下一个血色的五指。
她就这么撑着扶手,一步步走上了楼梯。消防门已经自动合拢,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,吃力地把它推开。
走廊外一个人都没有,她靠在消防门上休息了几秒,等强烈的眩晕过去后走出应急通道,走到虞泽刚刚出来的房间走了进去。
虞霈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,在他双拳之间,一滴又一滴泪水无声地滴落。
房间里明明关着窗,却好像有冷风在流动。
&ldo;虞霈……&rdo;
张紫娴站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挤满整个房间的黑色荆棘,它们每一根都有蟒蛇的尾巴那么粗壮,这些黑色荆棘围绕着中心的虞霈,在狭窄的休息室里缓缓流动。
她向前走了一步,黑色的荆棘给她让出了一步。
她再向前一步,黑色的荆棘再次退让。
她一步一步,慢慢走到跪在地上的那个人面前,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她听到他失魂落魄的声音:&ldo;……为什么要骗我?&rdo;
她伸手将他抱入怀中,轻轻抚摸着他柔顺的黑发,柔声说:&ldo;我永远不会骗你。&rdo;
&ldo;你也在骗我。&rdo;他滚烫的泪水在她肩头滑落:&ldo;……没有什么永远,从来都没有……妈妈、哥哥、还有你……你们最终都会离开我……&rdo;
粗壮的荆棘加快涌动,像是黑色的漩涡,想要撕碎一切妄图靠近的东西。
&ldo;所有人都在骗我……&rdo;他颤声说。
荆棘上逐渐生出小小的花骨朵,随着流动慢慢长大。
&ldo;你听我说。&rdo;张紫娴抬起他的脸。
虞霈的脸上遍布泪痕,她直视着那双泪眼,一字一顿地说:&ldo;我没有骗过你,对吗?&rdo;
他过了许久,慢慢点了点头。
&ldo;刚刚那个虞泽是假的,他不是虞泽。&rdo;张紫娴说。
她猛地被推倒在地,虞霈暴怒地瞪着她。
&ldo;你撒谎!&rdo;响应他脸上怒火的是一瞬间狂暴起来的荆棘,它们缠绕上她的身体,慢慢收紧。
虞霈怒声说:&ldo;你骗我,你又在骗我!我不想听这些借口!&rdo;
荆棘勒得她喘不上气,她试图挣扎却无济于事,即使张开了口,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定定地望着远离了她的虞霈,眼泪涌了上来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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