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白?&rdo;荣轻然的神情少有的严肃,他放开一直抓着她手臂的手,也抬头看向惨绿的天空,声音清亮,但一声而出,竟天地震动,&ldo;你到底是谁?&rdo;
&ldo;我是你未来的主人,&rdo;那声音说,&ldo;而你,很快就是我的。&rdo;
&ldo;住嘴!&rdo;白蔹勃然大怒,探手在腰间一抽,一条波光粼粼的软剑灵蛇一般飞蹿而出,划过身前的瞬间她竖起左手面对剑刃,软剑飞快划过掌心,殷红的血顺着剑锋淋漓而下,泛银光的剑身忽然铮铮作响,红光闪烁。
她举剑遥遥一指,&ldo;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你的破绽!&rdo;
那声音顿了顿,忽然哈哈大笑,笑声尖细刺耳,长久之下,让人头痛欲裂,&ldo;小姑娘,我竟没看出,你是南冥教的传人?!怪不得能以己身之血控制他发狂,不过最近三年他月月十五发作,便是月月伤你,你也快要忍受不住了吧。万一哪天你一不小心被他杀了,岂不是得不偿失?&rdo;他竟然温声劝慰起来。
荣轻然的表情已然像寒冰一般凝住,他不语,不动,但身旁的白蔹忽然就感觉到了他的反应,立刻咬唇去看,还是吓了一跳,他面色冰封,整个人都像身处极寒的冰窖,但眼中火焰隐隐跳跃,竟像是每月十五狂性发作时的模样,逼得人生生退开两步,还在犹自发抖。
&ldo;轻然……&rdo;此时此刻,白蔹不敢伸手去碰。
荣轻然静静道:&ldo;他在说什么?&rdo;
&ldo;轻然……&rdo;白蔹痛苦地垂眸,轻声说,&ldo;可以不问吗?相信我好不好?&rdo;她恳求地抬头去看他的脸,&ldo;让我和他说。&rdo;
那怪异的声音居然发出一声叹息,但叹息里也带着含义不明的笑意,&ldo;小姑娘,过不了多久他就是我的。你就算再救,也只能让他短暂地保持原样。至于今日我来,是因为有个家伙骂我太无情,我才千里迢迢跑来打算帮你满足小小心愿,这些年他待你如敌人,你不就是想回到感情好的过去吗,我已经帮了你,现在他只记得你的好,你该感谢我。&rdo;
&ldo;感谢?!&rdo;白蔹大笑,手腕忽动,所有的怒意和恨意都化在剑上,犹在滴血的软剑画出纷乱繁复的图形,惨绿色的天际顿时红光闪烁,电闪雷鸣,天空像被撕裂开一道道血红的伤口,整个虚浮的天地都在哀哀惨叫。
那声音平稳如初:&ldo;你舍不得他死?&rdo;
闪电一道道横亘天空,炸出血色的光。
那声音想了想,仿佛做出了极大的让步,&ldo;既然满足你的心愿你不领情,那不如到时候你随他一起死吧。&rdo;
白蔹唇角弯起一点弧度,一字一字道:&ldo;你听清楚,我不管你有多大能耐,从现在起别再做梦了!我不会和他一起死,更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死!我和他,我们都会活下去!&rdo;她手腕猛地一拧,伤口未愈的左手抓住软剑的剑身用力一折,剑顿时折成两半,整把剑上浓郁的鲜血更多,甚至鼻尖能闻到淡淡的花香,白蔹咬唇一笑,忽然双手一掷,两半断剑同时飞向忽红忽绿的天空,直直钉入两处阴云中。
&ldo;扑扑&rdo;两声,天空像是被划开两道巨大的伤口。
一时间风云变色。
比刚刚血色闪电更加骇人。
几乎同一时间,身旁久久不语的荣轻然陡然发出一声清啸,声音直破云霄。白蔹双手是血悚然看去,他紫色衣袍被狂风猎猎扬起,长发翻飞,双眼赤红,面目残忍恐怖,竟是狂性发作时的样子!
&ldo;轻然!&rdo;
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在雷声和风声中清晰传来:&ldo;小姑娘,你不要白费力气,留着珍贵的鲜血维持他最后的清醒吧。只不过,梦醒之后,一切都和以前一样,直到死以前,他都在恨你,恨你背叛了他。哈哈‐‐&rdo;
&ldo;轻然!&rdo;白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,只是大力抱住身边浑身冰冷的荣轻然,她紧紧搂着他,试图温暖他的血液,但他僵直而立,眼中火焰暴涨,一震双臂将她硬生生挥出几丈,白蔹摔倒后立刻站起来奔回他身边,再次紧紧搂住他,死死不放手。
电闪雷鸣,大雨瓢泼。
白蔹全身湿透,一双手臂仍然紧搂他不放。被狠狠挥开,她再次爬起来抱住,他双手刺破她的衣服,鲜血淋漓,与雨水混在一起流下,她依然不放手。
&ldo;轻然……轻然……&rdo;白蔹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轻然。她把湿淋淋的头埋在他的胸口,默默承受他越发致命的力量。
轻然,我们都不会死的。
轻然,我一定……会陪着你的。
惨白的强光闪过。
白蔹眼睛一痛,再睁开时,是条风和日丽的窄街。
荣轻然在她身前不远,背靠着墙壁,双眼紧闭,不知是清醒着还是昏迷。他衣着整齐,一根头发都没有乱,就像做了一场可怕的梦。噩梦醒来,只不过是虚惊一场。
白蔹连忙起身,但站起来时,她踉跄了一下,即使如此,她也没有低头看看自己,如果看了,她一定不会就这样跑过去。
&ldo;轻然,你还好吗?&rdo;白蔹走过去,试探着问,她不知道现在的荣轻然到底是哪个荣轻然。
温柔的风吹拂过来,带着和煦的热度。
白蔹却顿时浑身一冷。
她这才低头一看,赫然发现自己全身湿透,胸口衣衫破碎,鲜血尚温,陡然看去,吓得不轻。那是个虚幻的结界,既然轻然毫发无伤,为何她竟保持着在里面时最狼狈的样子!她立刻站起来想要逃离。不能!不能让他看到!
但这个时候,荣轻然已经慢慢睁开眼,眼光有些涣散,但很快,他的眼里闪出吃惊。
&ldo;白蔹?&rdo;他皱起眉,按了按太阳穴,似乎有些头疼,&ldo;你是怎么回事?谁伤了你?&rdo;
他果然……不记得了。
荣轻然见她不回答,径自站起身,发现并没有异常,又皱眉看了看白蔹,眉峰微微地跳,口气中满是不耐:&ldo;你不是武功很高吗?最近怎么回事,先是昏倒在沙漠里,现在又伤成这样站在我面前。&rdo;他转过脸去,&ldo;是故意的吗?没有必要。&rdo;他向前踏出两步,意欲离开,但不知为何又停下脚步,背对着她淡淡笑了一声,&ldo;白蔹,你到底跟来干什么。我是依照皇兄的旨意来和亲,不是叛逃。&rdo;
&ldo;我只是‐‐&rdo;白蔹一阵冷一阵热,听着他的问话,答不出来。
荣轻然低下头,云淡风轻地道:&ldo;皇兄不放心我,派你来保护?&rdo;
白蔹咬咬牙,答:&ldo;是。&rdo;
他立刻笑了,笑声清淡,听不出情绪,&ldo;你明知道不是。&rdo;他说话间脱下自己的外袍向后轻轻一抛,刚刚好落在白蔹身上,柔软的丝袍滑落,覆盖住白蔹凌乱的衣服,血染的胸口和肩膀。
荣轻然回头看了一眼,见白蔹正低着头要把袍子裹紧,他却忽然看到衣服和血迹掩盖下,她身上竟是大片的绷带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雪白,映在眼里,满满的暗红。
他的心口微微一窒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三世妻约 贵妻入寒门(弃妇不做黄脸婆之三) 呸!下流胚 误做贤妻 穿书后我重返十七岁[穿书] 凤霸九天:大宋女主 十年沉渊 努力转型做女配(穿书) 不及皇叔貌美 炼金术士从不祈求上帝的恩宠 (穿书)我让魔道男主成了正道翘楚 锦鲤小皇后/大龄皇后 花间提壶方大厨/方大厨 全星际都爱我的宠物 暴君追妻手册 天子谋/苏记棺材铺 眼儿媚 镇魂调 犹记惊鸿照影 士为知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