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正找到谢玄:&ldo;谢兄弟,咱们靠案之后,还要在驿站等上几日,何时下召,何时入京,谢兄弟和桑姑娘若要参加道门大比,今日便可自行进城。&rdo;
谢玄拱手谢过,收拾了东西,指着两只箱子对曲正道:&ldo;这是王妃赐下的,咱们也不好辞,可行走江湖,带着这些太不方便,还请原物奉还。&rdo;
王妃赐下的衣裳,他们只带走身上穿的那一身,谢玄身后背着竹篓长剑,去跟澹王告辞。
曲正道:&ldo;谢兄弟可有落脚的地方,咱们在京中也有王府,到时可要来找我,咱们一道吃酒。&rdo;
谢玄背着长剑拱手:&ldo;那是自然,曲先生一路上照顾我们师兄妹许多,一顿酒是怎么也该请的。&rdo;
明珠拉着小小依依惜别,虽没拜成师父,可已经是朋友了:&ldo;你可别忘了我呀,得闲就到王府来找我玩,我与旁人都合不来。&rdo;
她知道小小是要去参加道门大比的,一刻也耽误不得,又给小小鼓劲:&ldo;七星宴上从来只有乾道,没有坤道,你若是去了,就是第一位位列七星的女道长!&rdo;
小小谢玄并非真的要去大比,可听明珠这么说,还是谢她吉言,明珠又让阿绿拿出个布包来:&ldo;这是我给你预备的。&rdo;
小小刚要推辞,明珠便道:&ldo;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,可你们救过我的命,朋友之间不谈财钱,总也能互相帮忙。&rdo;
里面是些伤药和一些碎银两。
&ldo;都是你们用得着的东西。&rdo;
阿绿将包袱奉上,笑盈盈道:&ldo;昨儿郡主忙了大半夜,在药房里挑挑选选,活血丹金创药还有半包参片,都是大比的时候最用得上的。&rdo;
小小伸手接过:&ldo;那就多谢你了。&rdo;
明珠将他们送到船边,这才悄声对小小道:&ldo;你要是……要是看见闻人羽,你就……替我问声好。&rdo;
说着耳根泛红,眼底泛光,她心里知道嫂嫂不喜欢穆国公一家,可她自瞧见了闻人羽,眼睛里便再没有第二个人了。
每日都盼着能早些进京,能早些看见他。
小小点头:&ldo;我要是看见他,一定告诉他。&rdo;
曲正预备了马匹,可谢玄没收,就在港口买了头枣红色的小毛驴,他们原来那头半路卖掉了,这一头与那头很像。
小小坐在毛驴背上,反身与明珠挥手。
明珠一直站在甲板上,直到瞧不见他们了,叹息一声。
阿绿扶着她的胳膊:&ldo;郡主不必叹息,再过些日子总能进京城的。&rdo;
明珠入驿站客房,澹王妃派侍女送了许多东西来,都是京城王府预备好了送来的,有吃的有喝的,还有穿的用的。
明珠打开箱子,挑出件新衣来,问阿绿:&ldo;你说,闻人羽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?他喜欢女孩子穿得素,我裁了那么多素色的夏装,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。&rdo;
阿绿正替明珠收拾衣裳,原来的衣裳都是各色红装,刚做的新衣俱是素色,原来是因为闻人羽喜欢。
阿绿转过身来:&ldo;婢子倒觉得郡主还是穿红最好看。&rdo;
明珠对着镜子比划新衣,哀叹一声:&ldo;你喜欢有什么用,他又不喜欢,我要是有小小那么漂亮就好了。&rdo;
明珠越是看,越是觉得小小生得美貌,偏她美貌便罢,且不自知,终日不过粗衣布衫,素面朝天,却气度清华。
明珠还偷偷学过,可怎么也学不像小小的样子。
那样一笑一动,全都不是她自己了,想着放下衣裳:&ldo;我要是能去看闻人羽参加大比就好了。&rdo;
少女心中,自然是情郎最了不得。
&ldo;上回是他没来,他要是来了,肯定一个人就能捉住呼延图。&rdo;
阿绿闻言,目光一敛,微微一笑:&ldo;婢子听说闻人羽乃是紫微宫这一代的翘楚,必能位列七星宴,郡主定能在七星宴上见到他。&rdo;
明珠一听,又高兴起来,阿绿又问:&ldo;只不知道七星宴时,郡主能不能入宫?&rdo;
&ldo;那是自然了,到时我必要去瞧这热闹,说不准三鼎甲都是我认识的人,那才风光呢。&rdo;捡了半日素衣,还是觉得不好看。
阿绿走到镜前,手中捧着一件银红色的纱衫,比在明珠身前:&ldo;这件如何?&rdo;
这件上身,明珠便眼前一亮:&ldo;哎呀,还是这件好看。&rdo;
伸开双臂让阿绿替她换衣,阿绿替她换上裙衫,又重新梳头,还戴上她最喜欢的红宝蝴蝶金簪:&ldo;郡主这样,最好看。&rdo;
小小骑在毛驴背上,谢玄牵着绳子,港口人来人往,他们就往山路上走去。
一进山中,四下无人,谢玄立时施展御风术。
他本以为要用御风术将毛驴和小小都驮起来会很吃力,谁知举重若轻,一下就飘到了树梢间。
反而是谢玄脚下一滑,踉跄一下才又站稳了。
他举平了双手:&ldo;怎么,这怎么这样轻松?&rdo;
略想一想明白过来,他日日在桅杆上,迎着江上劲风练习御风术,不仅要将江上乱流归聚起来,还要迎风而上。
这时施展,风小了许多,阻力自然也小了,这才动动手指便能控风。
他哈哈一声笑,京得官道上的人纷纷抬头,商队看了一眼,啧啧称奇,其中一个便道:&ldo;这必是进京城去参加道门大比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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