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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（第1页）

张嘉年平和道：&ldo;我就是觉得您有点傻。&rdo;

楚楚：&ldo;？？？&rdo;

张嘉年调侃道：&ldo;您就算打破他的头，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，还给自己惹一身麻烦，到头来有什么用？&rdo;

楚楚淡淡道：&ldo;我打破他的头，愉悦我的身心，还需要有什么用？&rdo;

张嘉年：&ldo;……&rdo;

楚楚：&ldo;我现在还想打破你的头，可以吗？&rdo;

这个人居然说她傻，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！

张嘉年对她的威胁一笑置之，完全没放在心上。他牵着她慢悠悠地往外走，轻声道：&ldo;谢谢您。&rdo;

楚楚闻言微愣，她浅浅地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
&ldo;不过下回别这么做了，或者您不用直接上场。&rdo;张嘉年打趣道，&ldo;总要给我亲自动手的机会？&rdo;

楚楚狐疑道：&ldo;你还会打人么？&rdo;

张嘉年平日文质彬彬、温文尔雅，哪里有半分会跟人打架的迹象？

张嘉年：&ldo;人生贵在勇于尝试？&rdo;

楚楚沉默片刻，她垂下眼，突然道：&ldo;下回不会了。&rdo;

张嘉年没料到她今天如此听话，颇感诧异地扭头看她。

楚楚想了想，反思道：&ldo;毕竟是你同学，今天我确实有些冲动。&rdo;

她不该在包间内就翻脸，应该等小老板落单的时候套麻袋打，刚才实在意气用事。她在包间动手肯定会被人拦住，要是在私下埋伏，别人就不会想到她和张嘉年的头上。

楚楚：这回的计划不够周密，需要复盘反省，以后再接再厉。

张嘉年哪知道她心中的弯弯绕，误以为她心生愧疚，安抚道：&ldo;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同学……&rdo;

他话说一半，又觉得逻辑不对，补充道：&ldo;不过不管是谁，您都不该随便动手。&rdo;

同学聚会就此骤然终止，楚楚喝下不少白酒，虽然她脸颊发烫，头脑却格外清醒。她乖乖地被张嘉年牵着，说话的语调也软绵绵的，如果不是她刚才还试图打人，看上去比往日听话得多。

张嘉年提议道：&ldo;我送您回燕晗居？&rdo;

&ldo;那么早？&rdo;楚楚看了眼时间，她在桌上没吃正经东西，现在正有些饥肠辘辘。

张嘉年盯着她半晌，见她面染红霞、眼神清亮，无奈道：&ldo;您喝醉了，应该回去休息。&rdo;

她现在语调微醺，走路不紧不慢，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醉意，或者是酒品很好。

楚楚坦言：&ldo;我没醉，只是上脸，没有上头。&rdo;

楚楚觉得自己的思维比平时还要敏捷，浑身还透着股兴奋劲儿，似乎神清气爽。

张嘉年故意问道：&ldo;178加347等于多少？&rdo;

楚楚：&ldo;我管它等于多少。&rdo;

张嘉年：&ldo;……&rdo;

楚楚尝试松开他的手，说道：&ldo;你先回家吧，我吃点东西就回去。&rdo;

张嘉年皮笑肉不笑，反问道：&ldo;您千方百计跟过来，现在让我自己回去？&rdo;

他快要被她的举动气笑了，尤其是看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，仿佛这主意没任何问题。

张嘉年看她左顾右盼地不愿回家，好脾气道：&ldo;您想吃什么？&rdo;

楚楚眨眨眼：&ldo;水煮鱼。&rdo;

两人最终还是回到燕晗居，只是先去了一趟超市，购买鱼片。

楚楚窝在沙发里，双手捧着蜂蜜水，小口地抿着。她抬眼一瞧，便看到不远处张嘉年在忙进忙出，将刚从超市买回的食材处理。

张嘉年打开冰箱，只看到快乐肥宅水和新鲜水果，估计鲜果还是家政定时采购，包装袋都没有撕。空间极大的冰箱内空荡荡，没有任何常用的食材。楚楚并不常在家里用餐，一日三餐都在公司解决，家中的厨房自然成为摆设。

或者说，这个家就是摆设，只是她落脚的地方。

不管装潢得如何豪华开阔，屋里都显得相当寂寥。落地窗外是繁华城市的点点灯光，然而房间里只有沙发旁的一盏暖灯。她安静地蹲坐在沙发上，喝着蜂蜜水，正在默默发呆。

&ldo;您可以看看电视？&rdo;张嘉年主动上前将客厅的大灯打开，建议道，&ldo;还要等一会儿。&rdo;

&ldo;没什么可看的。&rdo;话虽这么说，楚楚还是老实地打开电视。

张嘉年听到电视的声音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，刚才极度静谧的状态，总让他有一种她会随时消失的感觉。

这间房子很大，但她活动的区域显然很小，只在固定的范围内留下生活痕迹。楚家大宅好歹有佣人，然而燕晗居却宛如无人之境，有种能把人吞噬的压抑感，甚至还没公司有生活气息。

他过去都止步门前，并没有真正进屋观察过，等他看清她每天的生活环境，这才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认知，她不属于这里。

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她只把这里当做过夜之处。

这层认识突然让他有些酸楚和低落，虽然她每天嘻嘻哈哈，但其实至今都没彻底融入，徘徊在所有人之外。她对他的各类关注，是不是也仅源于他识破她的特殊性？

因为别人都不知道&ldo;她&rdo;的存在，她便只能跟他如此自如地交流，甚至产生依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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