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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章（第1页）

见江炼脸色不对，又改口：&ldo;又也许是在里头迷路了，还可能走岔了道，走去另一个山头了‐‐雪鸡是出事了，但鸡不能跟人比啊，更何况孟小姐她们装备还那么齐全。&rdo;

也对，江炼心下稍安，虽然这&ldo;安&rdo;，是自己硬按头掰来的。

他追问：&ldo;那现在怎么说？三姑婆来了，她怎么打算？&rdo;

神棍朝不远处的一顶帐篷努了努嘴：&ldo;她把那个黄松叫下来了，估计是想问得更仔细点吧……至于怎么打算，肯定得进去救啊。二十五个人呢，还包括好几个重量级的，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了。&rdo;

江炼也看向那顶帐篷：&ldo;这种的，不到实地，没法知道出了什么事，我也得去。&rdo;

说着，像是才反应过来，一把掀开睡袋，赶紧穿衣穿鞋，又拽过背包，急急拣理进洞要用的东西。

神棍说他：&ldo;不着急，没人跟你抢……&rdo;

话还没说完，江炼已经抓起牙刷牙筒出去了，神棍跟出来时，他正站在谷地边沿上，刷了一嘴的牙膏沫子，边刷边看周围的山形‐‐今天天气还算不赖，总体算阴，但没雾，偶尔还有一两线转瞬即过的阳光在半空拖掠。

江炼含糊地向着他说了句：&ldo;那个图，你展开了让我看看，真不像吗？&rdo;

那两页字纸，神棍一直卷插在兜里，闻言掏出了展开，江炼看了图，又看山，百忙间还漱了口水：&ldo;还真不像。&rdo;

神棍忽然想到了什么：&ldo;不过孟小姐说，倒过来看，比正着看有感觉。&rdo;

他服务非常到位，又把图倒过来展示。

会画画的都知道，那种一连串起伏不定的山，你把它倒过来看，其实还是&ldo;山&rdo;，只不过原先的山尖成了山谷、山谷成了山尖而已。

江炼盯着看了会，又去看山，千姿既觉得&ldo;有感觉&rdo;，就不会是信口说的‐‐他看了好一会儿，有两次，还退后了几步，眉头蹙起，若有所思。

神棍的心跳得有点快，他觉得有门。

果然，江炼开口了。

&ldo;你知道是哪像吗？确实有些地方是相似的。&rdo;

有吗？神棍后悔自己拿孟千姿的话当过耳风、没继续深究。

江炼指向那幅图：&ldo;山的下半部分，确切地说，是山根部分，靠山根的部分都很像。&rdo;

神棍不蠢，怔了会之后，&ldo;啊&rdo;地叫出声来。

懂了，之前大家一直聊说，山会塌方、会雪崩，所以上古的山形跟现在不大可能一样，但忽略了一点：除非是整座山分崩离析，否则山根部分，是很难变化的。

这就好像一棵冠盖茂密的大树，被风吹、被雷劈、被掰折，树冠的形状时刻会发生改变，十年前和十年后，也许大相径庭，但树根处的轮廓走势，却基本不会变。

神棍激动得有点结巴：&ldo;所以，确实就是这……这儿？&rdo;

真是绕了一个大圈子：起先，大家都猜是这儿，后来看到图对不上，又都以为是别处……

原来还是这儿，本来嘛，就该是这儿：这儿出现了封箱现场和阎罗他们赶路的山蜃楼，这儿有诡异的肠口，小炼炼又是在这儿长睡不醒……

想到这儿，他问江炼：&ldo;你睡了这么久，就是……睡着的？还是说有点意识？&rdo;

江炼随口答了句：&ldo;做了点噩梦，没什么特别的。&rdo;

神棍好奇：&ldo;什么噩梦？&rdo;

江炼没心思给他讲梦：&ldo;还不就是……跑来跑去的那种。&rdo;

他盯着倪秋惠那头的帐篷，盼着下一秒，里头的人就能掀帘出来、整装待发。

神棍很是不满：&ldo;小炼炼，你态度能不能端正一点？不管好梦噩梦，都折射出了人的精神世界，每次我做的梦，都很关键……&rdo;

江炼心头有点焦躁：&ldo;你的梦当然关键，但我又不是你。&rdo;

神棍奇道：&ldo;你怎么知道你的梦就不关键？我问你，你确认你这次昏睡只是因为半夜贴了神眼？万一是因为别的呢？万一是……跟这个地理位置有关呢？你在湘西、广西，也半夜贴神眼的话，也会做这样的梦？&rdo;

江炼心里咯噔一声。

还真不好说。

他想起了梦里那大得没有边际的雾团，还有自己面对雾团时、那无法自控的冲撞和渴求。

他迟疑了一下，把自己的梦说了。

神棍果然来了兴趣：&ldo;你去了那儿两次？第一次铃声消失了之后，你又回了那儿？&rdo;

江炼点头。

&ldo;为什么回去？&rdo;

说不清楚，睡了这么久，脑袋有点昏沉，江炼伸手摁压了一下太阳穴：&ldo;不知道，自然而然地就去了，似乎心里觉得，就该去，而且想去。&rdo;

&ldo;你怎么找到路的？听你的说法，去那儿并不顺畅，一会攀山，一会滑坠，有时还得穿过幽深的通道。&rdo;

江炼答不上来：&ldo;就……很自然地，找到那儿了。&rdo;

&ldo;然后，你想进去，还进不去？&rdo;

&ldo;对，&rdo;江炼想起梦中情景，不觉打了个寒噤，&ldo;忽然之间，变得很躁狂，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，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欲望，有点像……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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