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渊连续几天没能安眠了,紧攥着他的手一直未放开,直到一早被医生叫走,走的时候亲吻过他淡色微凉的唇瓣,才舍得离开。
薛智寒没力气说话,只能靠着呼吸机费力地喘息,浑身沉重如灌铅一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觉察到一阵脚步声朝着他徐徐走来,他没有睁眼,只是侧耳细听着。
熟悉的触觉抚上了他的手背,再过半响就已经是压抑的哭泣声。
是许渊的哭声,还有熟悉的喘气声。
他看不到,但是他听得清。
那丝压抑着,怕吵醒他的哭泣,不是许渊又是谁?
他费力地抬手,摸索着许渊的脸颊,小心翼翼地蹭去他的泪水。
&ldo;是不是…医…生…和你…说什么了…&rdo;
薛智寒睁开了空洞洞的眼眸,声线颤抖,断断续续地说着,呼吸并不流畅,口鼻上的氧气面罩让他的声音更显沉闷无力。
&ldo;别离开我…&rdo;
&ldo;求你…&rdo;
许渊没有说话,只是压抑的哭着,口中喃喃自语,泪水蹭过他虚软的手,一片温热。
他不须看,就知道许渊此时的眼眶中定透着绝望和渴求,紧紧地盯着他,似乎是想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他觉察到许渊窝在他的肩膀之间,抽泣的浑身颤抖着。
医生的话似乎给了许渊很大的打击,可是离开就是离开,他口中虽然答应着许渊的请求,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假象。
许渊泪眼朦胧,却只想看着薛智寒。
薛智寒的脸色透着淡淡的灰白,如死人般的灰色,病床边不断输出的血包进入了薛智寒的身体之中,病情却毫无进展。
他只见着薛智寒的唇角边轻挑起了一丝惨淡的笑意,费力却又发自内心地说道。
&ldo;阿渊…我死…了以后…你要…好好活着…&rdo;
许渊听着,几次唇角张张合合,却没能说出话来,像是喉头被棉花堵住了,一时半刻竟未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只是剧烈地摇着头,泪水从脸颊快速滑下,脸色越发难看。
薛智寒看不见了,可是这一幕,却在他的脑海里演绎了无数遍。
如果必须分离,他只想许渊过的快乐,而并非如此。
2017年3月19日。
天气尚好,微风拂面,整个维也纳都透着清慡。
一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,浑身酒气,下巴上的胡渣没经过修理,好看的容貌倒在这时显得邋遢了。
男人安静地伫立在多瑙河畔,耳畔是人声杂烩,各国的语言都在这里荟萃着,还有孩子们嬉笑的声音。
眼前是翠绿的山脉,郁郁葱葱的树木,蔚蓝的湖水。
身侧又是繁华的都市。
可这些,他都不在意。
他的耳畔再没了那温润的声音。
那声怕惊扰到谁,伏在他的耳畔,轻声细语说着柔情似水的话,温热的呼吸声喷在他的耳根的人。
那人说,&ldo;许渊,我爱你…&rdo;
他的眼眶又一次湿润起来,唇角张合,喃喃自语,&ldo;我也爱你…&rdo;
身侧却再没了他的影子。
&ldo;病人失血过多,癌细胞扩展进了脑干,已被判定为脑死亡。&rdo;
这句话,犹如一声晴天霹雳。
上一刻还与他说着话的薛智寒,突如其来的浑身剧烈抽搐,清秀的眉紧皱着,透着一丝痛苦,一股鲜红色的血雾从口鼻中喷涌而出,还有血液卡在喉头不上不下时的咕噜声。
薛智寒空洞眼神里头一次透过可怖的恐惧。
&ldo;许渊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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