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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（第2页）

罗抿良收回手，语气有些轻，&ldo;更何况，我说过，什么都没我儿子重要。&rdo;

首扬的眼神颤了一下，以前罗抿良说这话的时候他不信，后来有些相信，可现在，他真的信了，首扬甚至相信，假如可以的话，罗抿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命换给自己！

抿了抿唇，首扬还是提起了那个一直逃避的生硬话题，&ldo;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签字，毕竟，的势力全在国外，若是继续打下去的话，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。&rdo;

&ldo;真较量的话三合会必输无疑，我在会里三十年了，知道内部有多腐朽，这十多年我不断筛选进去年轻的力量，但没多大起色。大概应了那句话，盛久必衰吧！&rdo;顿了顿，罗抿良没看首扬，&ldo;我知道你没出手，也知道你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已经手下留了情。&rdo;

&ldo;那是因为我不恨你了，&rdo;首扬倚在椅背上，抬头仰望着堆满漂亮云块的干净天空，&ldo;你没亲手伤害到我妈和顾知航，我很感激。&rdo;

罗抿良的眼神颤了一下，&ldo;可抓他们却是我最后悔的事，如果不是我太偏执，我也不会抓了他们，更不会……&rdo;

&ldo;都过去了，我现在真不恨你了。&rdo;

罗抿良知道首扬说的是实话，在他那无意间说口而出那句&ldo;专横的爹&rdo;时、在他愿意让自己背的时候，罗抿良就知道，首扬已经原谅他、接受他这个父亲了。

&ldo;谈判书‐‐在你昏迷的那天，我们和你的人又重新谈了一次，重新签了一份谈判书。&rdo;

首扬笑了笑，&ldo;你们谈就好，我哪里起到什么作用？说实话，那份谈判书究竟是什么内容我连看都没看。&rdo;顿了顿，首扬有些促狭地弯着大大的眼睛，&ldo;不过有许狐狸在，你们肯定讨不了什么便宜。&rdo;

罗抿良同样笑了，&ldo;那个戴眼镜的小家伙的确是你卫叔叔的克星。&rdo;

&ldo;哈哈，和三合会还没开战的时候顾知航就说过，三合会的卫一白，是罗大会长的大脑！东阳一听到这话就直言不讳，卫叔叔和许狐狸绝对是劲敌！&rdo;

&ldo;小顾和陈小子倒是很有远虑。&rdo;沉默了一下，罗抿良的声音有些幽远，&ldo;我想告诉你的是，新的谈判书里面‐‐没有最后一条。&rdo;

首扬的眼神晃了一下，薄唇慢慢抿起来。

罗抿良故意把语气放随意一些，&ldo;你什么时候能离开现在倒要看你自己还有邵大夫了，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不跟着你照料着？&rdo;

首扬没说话。

罗抿良却明显感觉到他起伏的情绪，张开手臂把首扬的身子往怀里揽了揽，&ldo;想见小顾吧？他不见我的人，但你可以联系到他。&rdo;

&ldo;不了，&rdo;首扬难得顺着罗抿良往他怀里靠了靠，声音有些低，&ldo;我现在这副样子还好一些，再往后的模样哪能给他见？那家伙也就生了一张冷静的脸，在家的时候我刮道口子他都要冲动老半天，若是被他看到我犯疼的鬼样子，还不心疼得剖心挖骨？&rdo;

罗抿良没做声，那种滋味仅仅是剖心挖骨么？

罗抿良拥紧了首扬，很想告诉他，剖心挖骨根本微不足道！当首扬在他怀里疼得把手臂咬得鲜血淋漓时，他绝望得真想拿把刀捅进他们父子二人的心脏，那样他的宝贝儿子就不用再受折磨了！

傍晚的风温温凉凉，首扬看着温哥华美丽的天空不知想着什么。

干净的眸子里映着漫天的云，好半晌，首扬才声音有些飘忽地开口，&ldo;你能不能告诉我，妈去世以后，你是什么感觉？&rdo;

罗抿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
&ldo;我知道我不该问，但我还是很想知道，假如‐‐顾知航知道、我不在了的消息，他会怎么样……&rdo;

&ldo;扬扬！&rdo;

首扬笑了，转头坦然地看着他，&ldo;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。&rdo;

罗抿良看着他干净沉静的眸子，终于别开视线，抬头看着前方，好半晌，才低低开口，&ldo;我也不知道什么感觉，好像灵魂一下子被掏空，内疚更是被无限放大。不出门，也不想见任何人，好像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……最消沉的那段日子，我甚至想过去向你妈赔罪。你卫叔叔和廖叔叔一直陪着我，提醒我说，我还有儿子，我儿子还没找到！他是小雨留给我唯一的宝贝！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！&rdo;

首扬突然想起顾知航的话，他说过，他就是他存在的意义，他就是他的全部世界！首扬不敢想，当顾知航存在的意义消失，世界坍塌了，他会怎么样。

&ldo;小航‐‐那孩子是个很有深度、有责任的孝子，他还有平淑，还有你们那两个小家伙。&rdo;罗抿良知道首扬在想什么。

首扬笑得有些苦涩，&ldo;可那家伙却生了个死脑筋。……看不出来吧？可那家伙就是比谁都傻！当初他以为我死了，所以根本不理会自己是副什么模样，满世界地找，找你，找我的骨灰，找我的墓碑，像疯了一样，我知道，那家伙是想带我回家……生不同衾、死同穴。我妈她走投无路，找人代孕，有了小思和小护，可他还是不肯回去！……他知道阿文早晚会回到妈身边，他知道妈有了两个孙子会好过一些……直到后来安哥儿回国，我让安哥儿转告他，该给家里打电话了……&rdo;

罗抿良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儿，他只知道，儿子现在的一切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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