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把烟叼在嘴边,摸出打火机点燃:&ldo;他怎么发现的这些东西?&rdo;
&ldo;不是他。&rdo;季青说,&ldo;发现装尸袋的跟报案的不是同一个人。&rdo;
顾长安挑了挑眉毛:&ldo;不是同一个?人呢?都在哪儿?&rdo;
季青指给顾长安看:&ldo;那边那个收破烂的老人家发现的尸袋。&rdo;
顾长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头发稀疏,白了大半的老妇坐在大麻袋上面,时不时搓两下粗糙干枯的手,浑浊的眼睛看着虚空,似乎有些茫然,不知道怎么出来捡个垃圾,捡出了事。
季青让刘悦把老人家带了过来。
老妇的说词跟之前一样,她说她来这边捡垃圾,翻垃圾桶的时候翻到的塑料袋,挺大一个,出于好奇就把袋子口弄开看里面是什么,结果就看见了黑乎乎的几块东西。
&ldo;那味儿太臭了,往头脑里冲,我不知道是什么,又觉得不对劲,刚好有一个小伙子在跑步,我就把他喊过来让他看看,他一看那脸色就变了,说可能是人肉。&rdo;
老妇说着就打了个哆嗦,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:&ldo;作孽哦,怎么会有人干出那种缺德事,也不怕遭天谴。&rdo;
顾长安温和的问道:&ldo;奶奶,你每天都在附近捡垃圾?&rdo;
老妇点头。
顾长安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眼睛:&ldo;那你最近几天早上在附近捡垃圾的时候,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?&rdo;
老妇想了会,摇头说没有:&ldo;年纪大了,记不住,我出门那会,路上都是有人的,我就顺着马路挨个翻垃圾桶,没有注意到谁。&rdo;
顾长安说:&ldo;奶奶好像不是当地人。&rdo;
老妇连声说对:&ldo;小伙子听出来了啊,我儿子对象是这里的,他是真喜欢那姑娘,不想俩人在两个城市,就跑过来发展事业,俩人也结婚生了孩子,这不,孩子上小班了,就让我过来帮忙照看接送,我有时间捡捡垃圾,能赚几个钱就赚几个钱。&rdo;
顾长安用唠家常的口吻跟老人聊了一会,季青王明明刘悦三人都没插嘴。
到那个男生的时候,顾长安没问几句。
王明明难以置信的说:&ldo;顾先生,你不会怀疑那个老太太吧?她顶多只能杀死一只猫,还是小奶猫。&rdo;
一旁的刘悦说:&ldo;王哥,你这话我不认同,老一辈人都是干农活长大的,操劳惯了,即便是来个大城市,一刻也闲不下来,身体比年轻人还好。&rdo;
她把脖子上被汗水沾湿的发丝弄开:&ldo;真的,就我奶奶,平时走路比我还快,嗖嗖嗖的,腿脚那叫一个利索,我累趴下了,她跟没事人似的,不服不行,还跳广场舞,天天的跳。&rdo;
王明明说:&ldo;老年人的身体综合条件怎么可能比得过年轻人。&rdo;
&ldo;杀人又不是只能靠武力,多的是法子。&rdo;刘悦说,&ldo;三个月前侦破的那个谋杀案不就是小孩干的吗?才十二岁就杀了人一家,知道自己不用负刑事责任,被捕的时候还牛逼哄哄的说等老子出来,又是一条好汉。&rdo;
王明明想起那个案子,就觉得糟心。
十二岁的男孩看上跟他同龄的女孩,给她写情书,被她拒绝了,就心怀恨意,放老鼠药毒死了她跟她的父母。
王明明冷哼:&ldo;要我说,14岁以下的未成年犯罪,就该关押起来,等到成年了再判刑,该怎么判怎么判,否则就是对死者的不公平。&rdo;
话题跑偏,又被季青给拽了回来:&ldo;老人家不是有儿子儿媳吗?不管有没有嫌疑都查一下。&rdo;
顾长安慢悠悠的说:&ldo;你们想多了,我只是跟老人唠唠家常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&ldo;那你怎么不跟那男生唠?&rdo;
&ldo;男生人高马大的,我跟他唠什么?老人不一样,需要关爱。&rdo;
&ldo;……&rdo;
王明明是不信的,这家伙往审讯室里一坐,就是人形的测谎仪,不对,比测谎仪还牛逼,要么不出口,要么就准确指出被审问的人,这三年还接触了心理学,积极锻炼,身手了得,简直是往神人上面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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