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城皱眉不语。
顾长安抬脚,挠痒痒似的踢了踢男人:&ldo;我琢磨不够那句对不起,你帮我琢磨琢磨。&rdo;
陆城没在意裤子上的灰,他看着青年:&ldo;只是梦。&rdo;
顾长安不认同的摇头晃脑,高深莫测的装逼:&ldo;非也,不要小看梦,任何一个梦都是一种预示。&rdo;
陆城说:&ldo;我还是去给你拿粽子吧。&rdo;
顾长安冲着男人的背影喊:&ldo;要蜜枣的,不对,腊肉的,算了,我两个都要!&rdo;
陆城:&ldo;……&rdo;
结果两个都只是尝了几口,剩下的全进了陆城的肚子。
陆城搬出椅子放在旁边,跟顾长安一样窝在里面晒太阳,俩人好像眨眼间已经白发苍苍,成了两个老头子。
顾长安诶了声:&ldo;把我的手机拿给我。&rdo;
陆城问在哪儿。
顾长安说在屋里,过会儿他又要暖手宝,不一次说,想一件事说一件事。
陆城来回跑了四五趟,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,他笑问:&ldo;祖宗,使唤我使唤的怎么样?&rdo;
顾长安眯着眼睛说:&ldo;舒服。&rdo;
&ldo;你能耐了啊,全天下没人敢这么使唤我。&rdo;陆城坐回椅子上,叠着长腿说,&ldo;我爹都不敢。&rdo;
顾长安看出男人不是在开玩笑,大家族的水比较深,他没趟过,不清楚什么状况,不过有个事挺怪:&ldo;你娘呢?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?&rdo;
陆城阖了阖眼皮:&ldo;去世了。&rdo;
顾长安闻言就从椅子里坐起来些:&ldo;抱歉。&rdo;
&ldo;没事。&rdo;陆城捉住青年的手放在自己腿上,轻描淡写,&ldo;去世很多年了。&rdo;
顾长安问道:&ldo;那你还记得你娘长什么样子吗?&rdo;
陆城摩挲着青年苍白冰冷的手背,给他点儿温暖:&ldo;记得,家里有她的照片。&rdo;
&ldo;我不记得。&rdo;顾长安扯了扯嘴角,&ldo;我娘啊……&rdo;
他拖长声音,带着几分嘲弄跟漠然:&ldo;生下我就跑了。&rdo;
陆城侧头:&ldo;为什么?&rdo;
&ldo;不清楚,我是我爹一手带大的,按照他的原话说,就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到大,又当爹又当妈,累得跟狗一样。&rdo;顾长安望着前面两只吹风的大白鹅,思绪飘远,&ldo;我爹不准我提我娘的事,提一次抽我一次,几次抽下来,我就长记性了,慢慢的,我也懒得再提了。&rdo;
陆城半响低低的说:&ldo;也许她还活着。&rdo;
&ldo;谁知道呢。&rdo;顾长安前言不搭后语的问,&ldo;陆城,你会离开我吗?&rdo;
陆城对他的跳脱思维见怪不怪:&ldo;不会。&rdo;
顾长安内心深处是个极其矛盾的人,一边喜欢简单粗暴些,不要来什么弯弯绕,一边又喜欢藏着掖着,绕成了十八弯,他越在乎谁,就越喜欢在对方面前任性,每当需要真情流露的时候,就会忍不住往后缩一点点,往外放的时候多数都是假的,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一时冲动。
思来想去,顾长安觉得自己挺能折腾,生命在于折腾。
陆城跟他有几分相似,但缘由不同,对方是在城墙里面憋坏了,出来玩玩,回去还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般的存在,仅此而已。
顾长安侧过脸,耳边是动听的歌声,眼前是他看上的人,他蓦然弯唇笑了起来。
&ldo;陆城,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,我喜欢你。&rdo;
&ldo;嗯。&rdo;
&ldo;我喜欢你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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