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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6章（第1页）

这个时间，早过了吃饭高峰，店里一个人也没有，老板也在后厨，估计李素杰要有个想偷了什么东西的想法，也没人会拦着。

不一会儿，米线就送了上来，李素杰把面前的笔啊纸啊往旁边一扫，拿了双筷子就开始吃，那吃相就跟饿了他好几天似的。

没两分钟，一大碗米线就全部下了肚。

他收拾完桌上自己散落的东西，结完账，就出了店。

直到李素杰那辆破吉普拐弯消失在路口，一辆本地车牌的灰色汽车，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。

&ldo;小丁米线&rdo;的老板不知从哪里找来煤灰，在李素杰刚刚吐过的地方倒了一层，转过身的时候，眼睛无意间扫了一下那辆的车牌号。

抱怨似的嘟囔了两句，他才返身进店，客人吃完他也不急着收拾，反而搬了张躺椅出来，摆在门口，舒服地晒起了太阳。

足足晒了半个多小时，直到马路斜对面停着的两辆车全都开走，他才睡饱了似的打着哈欠，收起椅子回了店。

确认周围再无眼线，他整个人从表情到身体都发生了脱胎换骨似的变化。

他动作极其迅捷地走到李素杰之前坐过的那张桌子，借着收拾桌子的动作，从墙角的地方摸出一团揉乱的纸，他快速地塞进围裙口袋后，进了后厨。

男人在后厨昏暗的灯光下，展开那张褶皱不堪的纸。

上面有极其潦草的字迹，赫然写道：&ldo;明阳村、吴家村、李家村皆有涉及制|毒，保守估计五十余人，尽快控制。&rdo;

李素杰虽然很累，但他哪儿也没去，开着破车直接回了警局，还不等他坐下喝口水，就被叫到了所长办公室。

&ldo;小李啊，刚回来是吧，辛苦了辛苦了。&rdo;黄所长招呼他过去茶几那坐下。

黄所长是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，看着很瘦，唯有肚子不小。

他特爱喝茶，办公室里有个极不起眼的小冰箱，但里面的茶，全都价值不菲。

一般人他都不会拿出来招待。

连隔夜茶都能喝下去的李素杰当然看不出好坏，这些都是私下里听里的同事们闲聊天时提到的。

李素杰表情憨厚地把自己头顶的鸡窝揉了两把，笑着说，&ldo;不辛苦。&rdo;

&ldo;你来我们这也有……&rdo;他停了下，估计也记不清到底有多久，只好改口说，&ldo;不少时日了，案子查得怎么样了?&rdo;

李素杰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，&ldo;线索太少，所以……&rdo;

黄所长了解地笑了笑，怅然道，&ldo;也是，这陈年的案子啊，查起来就像撞大运，得靠运气，我们干这行的，这种有头无尾的案子多了去了，你就算再努力再认真也都白搭，没办法的事儿。&rdo;

&ldo;是是是……&rdo;李素杰脸上赔着笑，心里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搞不明白他这是想唱哪一出。

‐‐他来了这么久，除去第一天的饭局，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长，别说接见他了，估计压根就没有想起过他。

&ldo;你们裴队刚刚来电话了，说要是案子实在没进展就让你赶紧回去。&rdo;

李素杰脸色微微一变。

他有些拿不准，黄所长这说的是事实还是在试探他。

&ldo;可是连环杀人案……&rdo;

黄所长抬手，作了个&ldo;稍安勿躁&rdo;的动作，&ldo;我知道你是个认真仔细的好同志，但有些事啊光认真也不够，光凭一个背影和一个不完整的指纹能查到什么?人家就算真在这里出现了，还能一直在这里等咱们去抓?不可能嘛。&rdo;

李素杰尽量收敛了脸色。

不管裴初阳是不是真打了这一通电话，眼前的黄所长想让他赶快离开的心情，却不会有假。

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。

但他还不能离开。

李素杰暗自揣测，自己开口说要留下来，会不会显得有些刻意。

他心里几番计计较，觉得自己目前的人设是个固执沉闷还不合群的老好人，真正开口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。

李素杰正要张嘴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

黄所长笑着说，&ldo;我接个电话。&rdo;

&ldo;啊，裴队啊，你好你好，&rdo;黄所长脸容满面地跟他寒暄了几句，&ldo;我正跟小李说这事呢，好好好，您亲自来给他讲，小李，你们裴队想跟你说话。&rdo;

李素杰心情复杂地接过电话，&ldo;裴队。&rdo;

他跟裴初阳是同期，一般情况下，他都称呼&ldo;初阳&rdo;。

&ldo;年底咱们市局也攒了好多事，你那边要是没查到什么，就赶紧回来吧。&rdo;裴初阳也不跟他客气，完全不给他开口说服的机会，直奔主题。

李素杰却不想功亏一篑，兀自挣扎道，&ldo;可是‐‐&rdo;

&ldo;什么时候我这个队长说话这么不管用了?&rdo;裴初阳的声音顿时就冷了下来，就连站在不远处的黄所长，也听得见电话那边的他极度不高兴。

李素杰心下更加疑惑‐‐初阳从来不拿自己这个&ldo;保姆队长&rdo;当回事。

&ldo;有需要交接的工作今天全部交完，坐明天一早的火车滚回来‐‐&rdo;裴初阳怒气不止，&ldo;这边还有女童走失的案子等着你回来处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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