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看这药力,只怕要折腾一个晚上。&rdo;嘉月在一旁为余小尾改好了云被,转头去看一旁伏在桌前一动未动的陆轻舟,叹道,&ldo;我若知道那廖询是这个打算,也好及早用些手段,不想还是来迟了一步。&rdo;
白鹿心中稍动,却也不好明言,抬眼看着她,&ldo;这么说,姑娘是有备而来?&rdo;
嘉月不紧不慢地做着手中事,淡淡道,&ldo;有人暗中相助,嘉月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&rdo;
&ldo;这究竟是什么药,要让廖询如此大费周章?&rdo;
&ldo;□□。&rdo;嘉月简短地回答。
白鹿还是不解,&ldo;可,我们有这么多人,只要将他们分开安置不就妥当了?&rdo;
嘉月摇摇头,&ldo;公子有所不知,这药出自锦川冯家之手,若非情至便不可解,所以廖将军大约是料定,无论我们有多少人在,都没有用。&rdo;
白鹿听罢忙道,&ldo;那该将他二人分开两个房间才‐‐&rdo;
&ldo;无妨,此药出自锦川,我也略有些耳闻,并非不可解。&rdo;嘉月不慌不忙地说着,她缓缓走到白鹿面前,对他身后的两个跟班说道,&ldo;你们去楼下寻些酒来,越烈越好,在请掌柜的那些安神香点上,熬过了这一夜就无妨了。&rdo;
白鹿看她这一番布置不由得心下佩服,&ldo;原来姑娘早知道如何应对,幸亏有姑娘在,在下就放心了。&rdo;
然而嘉月只笑笑,&ldo;这法子虽能减缓药力,但也叫他们今夜也是走不了的,公子只管守好门外,便无事了。&rdo;
白鹿迟疑了片刻未挪动脚步,&ldo;那屋里……&rdo;
&ldo;公子放心,有我在屋里守着,你和你的兄弟们身手了得,还是盯好廖将军的人要紧。&rdo;
&ldo;也好,那就有劳姑娘了。&rdo;
嘉月劝着白鹿安然离开了客房,待到摆好安神香,再给余小尾和陆轻舟分别灌下一杯烈酒后,众人也前后离开了客房。
不多时,嘉月等到众人离去,却在无人留意之时也离开了客房,暗暗从外面锁上了门。
-
余小尾一觉睡到了半夜。
屋里,余小尾只觉得胸口一阵接一阵的燥热,口中发干,仿佛胸中之火要烧遍全身似的,她借着酒意,迷迷糊糊地在床上坐起来。
这是一间陈设规整的上房,一榻一桌六只圆凳,并着墙立着两排书格,窗前搁着盆将开的团簇菊花,而屋里的淡淡香气却是来自八仙桌上的一只香炉,如夜里的微风黯然袭来。
而那黄花梨木的八仙桌前,陆轻舟一滩烂泥似的趴在那里,本就没有知觉的双腿仿佛成仙了一般轻飘飘的,袖口掩着自己极重的鼻息,闻着那香气竟觉得心中痒痒的,猫挠一般。
余小尾心中起疑,这偌大的屋里,竟只留下他们两个。
&ldo;稀……稀饭……&rdo;余小尾晃晃悠悠地走下床,扶着八仙桌的桌沿在他身边坐下,叫他两声也没反应,只好伸手推了推他,&ldo;你,醒着吗?&rdo;
&ldo;嗯……&rdo;陆轻舟好不容易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,穿着粗气说,&ldo;离我远点……&rdo;
余小尾或许不懂男女之事,但他自己心中清楚,此番多半是中了廖洵的圈套,趁着他脑子不清醒时,竟把这一屋子里的人全都哄走了。
还有那桌上熏的不知是什么想,闻着只觉得心烦。
倘若他猜得不错,只怕那房门也该让人给锁了,只等他放下戒备,然后……
余小尾稍稍一愣,觉得他今夜看起来,格外俊美……
&ldo;稀饭?我觉得我好像没那么晕了,就是心口痒痒的,身上热热的‐‐&rdo;余小尾解开自己的衣领,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自说自话道,&ldo;你说那廖询大费周章,到底还是老天爷向着咱们,幸好有嘉月姑娘在,也不知她大老远地跑到丽舟做什么……&rdo;
余小尾这么说着,看得陆轻舟眼前一阵晕眩,浑浑噩噩的脑海中打了个激灵,嘉月的到来,莫非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?
&ldo;稀饭啊‐‐&rdo;余小尾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&ldo;你离我远点!……&rdo;
他卯足了劲一把将那香炉推开,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,香灰散落满地,把余小尾吓了一跳。
霎时间屋里暖香四溢,弥漫至二人鼻息之中,抓人心肺。
陆轻舟怒目圆睁,眼中布满血丝,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心魔,朝她喊道,&ldo;还愣着做什么,你快走啊!&rdo;
&ldo;我若走了,你怎么办啊?&rdo;
&ldo;你走就是,不必管我。&rdo;
&ldo;可是‐‐&rdo;
&ldo;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那宴席上的酒被下了药,你若不离我远点,只怕我会伤害你!&rdo;
&ldo;药?&rdo;余小尾歪着脑袋想想,&ldo;是什么药?醉酒药?&rdo;
&ldo;就是……&rdo;陆轻舟一阵眼花,紧攥着手指就快抠进肉里,&ldo;就是,男女欢好,房中暖情的药……&rdo;
廖洵的这招致命一击,正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的心口上,他心中明白,自己比任何人都对她有那样的感情,可是他们尚未婚嫁,他岂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葬送了她的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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