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,惊惶不安。
&ldo;你在做什么?你要干嘛?你为什么给我?这不是你的吗?你,你要去别的地方吗?&rdo;她一连问了好多问题。
晏沉渊笑看着她:&ldo;你想我先回答哪一个?&rdo;
&ldo;你不要开玩笑,我认真的!&rdo;池南音紧紧抓住晏沉渊的手,他的手好凉,凉得像冬日的冰块。
晏沉渊却说:&ldo;在佛语里,佛钏有说法,十四珠,喻意十四无畏。后来我给了你一颗,十三珠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&rdo;
&ldo;不知道。&rdo;
&ldo;大道圆满。&rdo;他吻过池南音鼻尖,&ldo;你是我的大道圆满。&rdo;
起先我无畏,无畏惧,也无敬畏,芸芸众生于我不过蝼蚁,天子帝王更是笑话。
后来我圆满,你是我的大道,我得你,则圆满。
池南音眼泪止不住地流,她觉得,晏沉渊好像马上就要死了。
他说过的,他活不到夏日,马上就要入夏了。
虽然早有准备,可她一时之间仍难接受。
&ldo;别哭,我还没死呢。&rdo;晏沉渊笑着抚掉她脸上的泪痕,&ldo;但我有点困了,陪我睡一会儿?&rdo;
&ldo;嗯,你进来吧。&rdo;池南音揭开被子,哭得抽抽噎噎地停不下来。
她一整晚都不敢睡,睁大着眼睛盯着晏沉渊,时不时地拿手探一下他的鼻息,又听听他的心跳声,确认他还活着。
晏沉渊让她闹得好笑,翻身拥着她:&ldo;别怕,祸害遗千年呢,我没那么快死。&rdo;
&ldo;你当然不能死了,你答应过我,还要再带我出去玩一次呢,你不能说话不算话。&rdo;池南音死忍着哭意,可是哭腔掩不住。
&ldo;嗯,所以睡吧。&rdo;晏沉渊笑道。
&ldo;你先睡吧,我睡不着。&rdo;池南音嘶哑着嗓音小声说。
&ldo;那就给我讲个故事吧,很久没听你讲故事了。&rdo;
池南音偎在他胸口,想讲一个应景的故事,可是所有的童话故事最后的结局,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城堡里。
而这样大团圆的结局,此刻说起,满纸荒唐。
&ldo;从前,有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,在寒冬的夜晚里……&rdo;
她冻死了。
谁也不知道她死前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,她曾多么幸福。
她就像极了自己。
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可怜,也很苦,只有她自己知道,死前见过幸福,便不叫苦。
晏沉渊听罢,笑着说:&ldo;这个故事里,没有王子啊?&rdo;
&ldo;你不喜欢嘛,就没有王子了。&rdo;
&ldo;我喜欢,你的每一个故事我都喜欢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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