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微点头道:&ldo;这是奴婢新染出来的布料,本想立刻呈现给太王太后的,又怕太王太后不喜欢,所以才想请殿下先过目的。&rdo;
&ldo;真的不是因为别的事情?&rdo;
&ldo;呃……&rdo;草微在心里咯噔了一下,呀呀,这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,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呢?
&ldo;有话直说。&rdo;玉盛吩咐道。
&ldo;是……是这样的。这种色布是我从谢沉香那里学到的,听说她以前染的布很受太王太后喜欢,所以我就染了这种布,希望太王太后会喜欢……&rdo;
&ldo;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?&rdo;玉盛有些不悦地打断了草微的话,&ldo;我跟你说过什么?我说过以后不要在王宫里对任何人提起谢沉香了,难道你都忘记了?&rdo;
&ldo;那个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&rdo;
&ldo;如果你再这样啰嗦下去,还是立刻滚出安武殿吧!&rdo;
草微暗暗地磨了磨牙龈,心想这样绕也不是办法,要真被踹了出去,那这趟不就白来了吗?稍稍思量了片刻,她伏地道:&ldo;一切都逃不过殿下的法眼,奴婢前来是有事相求。求殿下下令,为陈理司换一位主治医官!&rdo;
&ldo;谁?&rdo;玉盛问。
&ldo;陈理司,她是御巧司的一位理司。&rdo;
&ldo;为什么要给她换医官,你给我重头说来。&rdo;
&ldo;是!&rdo;
接下来,草微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陈理司生病一事的所有事情都一一禀报玉盛。玉盛听罢,垂眸沉思了一小会儿,然后自言自语道:&ldo;贺蒙是个入宫二十几年的老医官了。一个区区的腹泻居然耽搁到现下还未能治好,这是什么道理?&rdo;
&ldo;殿下,&rdo;玉晋在旁插话道,&ldo;咱们插手医正局的事情怕是不妥的。这件事是否该告之医正局的掌首郑大人,由他来处置比较妥当?&rdo;
&ldo;不用,这件事我自有主张。窦草微,这事须得你出面张罗,你若想救那陈理司就必须帮忙。&rdo;玉盛一脸严肃地看着草微道。
&ldo;是,&rdo;草微忙点头道,&ldo;请殿下交吩咐!&rdo;
&ldo;去,把玉素叫来!&rdo;玉盛吩咐玉晋道。
不多时,玉晋带着一个宫婢模样的女子进来了。随后,玉盛吩咐这叫玉素的女子随草微去一趟御巧司,以探望为名,实则是去替陈理司把脉的。
草微照做,领着玉素去看了陈理司。玉素看过陈理司后,为陈理司另外起了方子。煎得药后,由草微亲自送去,吩咐陈理司只服玉素熬的药汤,而贺蒙开的悄悄倒去不用。如此行事了两天后,陈理司竟渐渐好了起来。不但胃口开了,能服下少量粥食了,精神也好过从前许多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是个瞎子也明白了些许的道理。吃贺蒙医官的药便越来越颓,吃玉素开的药便越来越精神,分明就是那药有问题。可问题出在哪儿,是贺蒙医官故意捣鬼还是煎药送药的过程中有人动了手脚?
又是一天傍晚,草微被悄悄地传召去了安武殿。到了那儿,玉盛给草微看了几张方子,都是贺蒙给陈理司诊治时所开的方子,是玉晋去医正局偷偷抄出来的。草微看不懂,便问玉盛这些方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。
第四百一十九章洛神仙子
玉盛说,贺蒙所开的方子是没有问题的,只是下药有些猛,会对陈理司的恢复有影响,但不至于令陈理司每况愈下。
&ldo;那么也就是说问题出在了煎药或者送药环节了是不是?&rdo;草微问道
&ldo;很有可能。&rdo;玉盛点头道。
草微回忆道:&ldo;奴婢记得照顾陈理司的人有两个,一个是她的副手苏颜,一个是负责伺候她的小宫婢。苏颜对陈理司十分地忠心耿耿,苏颜不可能会下手,那么只剩下那个小宫婢了。但奴婢想不明白的是那个小宫婢有必要这么做吗?除非是跟陈理司有深仇大恨的。&rdo;
&ldo;能被怀疑的当然不止苏颜和那个小宫婢了。据我所知,小宫婢熬药的地方就在御巧司内的一间茶房里。这间茶房除了煮茶之外,也炖汤熬药,类似一个小厨房。任何能够出入那间茶房的人都有嫌疑。&rdo;玉盛道。
&ldo;几乎整个御巧司的人都可以随意出入那个茶房,甚至包括我这样的外人也能去,这样怀疑下去的话那岂不是大海捞针?&rdo;
&ldo;御巧司人多,一起怀疑当然如同大海捞针,但只要找出陈理司病倒谁最受益的话,那么这件事就变得很容易了。&rdo;
这句话提醒了草微,她立刻将自己之前的怀疑翻了出来。其实从陈理司病倒开始,她就疑心上了余清。但是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余清,御巧司的人都说余清这些天一心铺在新毯这件事上,连去看陈理司都没去过,所以找不出余清和陈理司病重这件事有任何的关系。
不过,玉盛这样一说,草微心里藏起来的怀疑又冒了出来。如果说陈理司病倒谁最受益的话,那么应该就是余清了。
正沉思着,玉素忽然进来了,向玉盛禀报说人已经悄悄带来了。玉盛吩咐带进来后,玉素便将门外那人领了进来。
草微转头看了一眼那被领进来的人,有些面熟,仿佛也是御巧司的人,但想不起叫什么了。这人低低地垂着脑袋,面带惧色地来到了玉盛跟前,微微颤抖地跪了下来,向玉盛行了个叩拜之礼。
玉盛斜下眼珠,面无表情地说道:&ldo;你可知本殿下为什么要把你叫到这里来?&rdo;
那宫婢伏在地上直哆嗦道:&ldo;奴婢……奴婢不知……&rdo;
&ldo;我看你还是招了吧!&rdo;玉素在旁道,&ldo;敢在殿下面前耍弄心思,你这一门心思地想找死。你此刻说了,没准殿下会饶你一条狗命,你要不说你的狗命和你全家老小的命都不能保了!&rdo;
一听这话,这宫婢急得连忙嚷道:&ldo;殿下饶命!求殿下饶了奴婢和奴婢家人的性命!这件事不是奴婢愿意做的,是苏副手逼着奴婢做的!&rdo;
&ldo;哪个苏副手?&rdo;草微转头问道,&ldo;是苏容还是苏颜?&rdo;
那宫婢颤声道:&ldo;是……是苏容副手……&rdo;
草微眉头一紧:&ldo;是她?&rdo;
&ldo;奴婢……奴婢掌管着茶间的钥匙,有时候会……会偷偷藏东西,没想到居然被苏副手发现了。后来……后来她就威胁奴婢,说让奴婢每天往陈理司那药汤里放一样东西。如果……如果奴婢照做了,那么她就不会向掌司告发奴婢!&rdo;那宫婢如实地招了。
&ldo;你放的是什么?&rdo;草微问。
&ldo;是……洛神仙子……&rdo;那宫婢小声道。
&ldo;洛神仙子?哦,我知道是什么了。洛神仙子又名玫瑰茄,是可以用来泡茶的,还有美容的功效。&rdo;草微想了起来。
&ldo;是啊,因为不是什么毒药,所以奴婢才答应下来的。奴婢心想……往陈理司的药汤里放点洛神仙子应该不会有大碍的吧?哪里知道后来陈理司越发地病得沉重了……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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