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翻出笨重的随身电话,陆珣作势打电话。这边阿彪小声问:&ldo;出什么事?你身上出血还是咱老板身上?陆家那边当场打起来?&rdo;
再上下瞅瞅,忍不住疑惑:&ldo;徐律师你看着怎么……像个乡下来的土鳖上呢?&ldo;
徐律师:&ldo;呵呵。&rdo;
来龙去脉太复杂说不清楚。徐律师神秘地勾勾手指,高兴问:&ldo;今天冬至红包你有么?&rdo;
阿彪:&ldo;没有啊。&rdo;
徐律师更高兴了:&ldo;我有啊。&rdo;
&ldo;怎么来的?!老板给你发的?!&rdo;
错失红包的强烈震惊痛苦感,导致阿彪的音量不受控制直线上飙。
&ldo;闭嘴。&rdo;
他后知后觉捂住嘴巴,徐律师做出无辜安静脸。两人被陆珣阴森森地瞪了一眼,有种大冬天被捆起来扔进海水里泡发的感觉,车内冷透心扉温度骤降。
但下秒钟,话筒里传来糯糯的一声:&ldo;你好?&ldo;
&ldo;是我。&rdo;
陆珣声音瞬间软化百倍。
徐律师:……厉害!
阿彪:难怪老板有媳妇咱们没有!
两只单身的傻狗孤独对望,陆老板嫌蠢,偏头过去看着窗外:&ldo;你饿了没?&rdo;
&ldo;你要来了吗?&rdo;
对方欣喜的声音同时落下。
两个眨眼的间隙,戴毛线帽围围巾的小姑娘从门边冒出来,口里呼呼冒出大团的白气儿,脑袋瓜子左转转右动动,边问:&ldo;你现在在哪?从哪个路口进来?我在门口‐‐&rdo;
&ldo;我还没。&rdo;
有点残忍地打断了。
暗淡的窗户覆着白雾,陆珣用手指抹开一个规整的桃心妆,瞧见小姑娘低垂下脑袋。
&ldo;手上的事情很难处理吗?&rdo;她问。
陆珣嗯:&ldo;还没弄完。&rdo;
&ldo;这样啊……&rdo;
语气里多多少少掺杂失落吧,连搭在门边的手指都缓缓滑下去。
小姑娘抱膝坐在门口台阶上,瞧这是毛绒绒的白团子。分明可以有理取闹一番的,她不闹,反过来调整语气安慰他:&ldo;没关系你慢慢来吧,别太着急了,着急容易出错。&rdo;
差不多该挂电话了,陆珣想。
稍微低估了身上的伤势,被风吹过小阵,这会儿便乱烘烘泛起疼痛。仿佛变成破洞的塑料袋,体力源源不断地往外漏。他不太确定自己能说多久的话,很清楚这时候挂断电话最好。
走趟医院,搞不好赶得及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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