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,他输了。
他们振奋地围过来脚踢棒砸,陆珣娴熟地蜷缩起来,抱住脑袋沉默挨打。
狗崽子汪汪嚷嚷,猫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也撕扯着咽喉叫起来。
远处传来回应般的狗吠声,此起彼伏。
&ldo;吴哥,狼狗叫了!&rdo;
稍存理智的大汉拉住大龙爸,低头一看,陆珣已是遍体鳞伤,不知死活。
不由得慌了一下:&ldo;不会真死了吧?&rdo;
众人住手,独独大龙爸打红了眼,&ldo;死了好,最好给老子死得干净!&rdo;
&ldo;吴哥!!&rdo;
&ldo;山上狼狗一群群的,咱们动了它们的崽子,被它们撞上就完了!&rdo;
&ldo;赶紧跑!&rdo;
嗷呜嗷呜的动静越来越近,大龙爸用尽力气打了最后一下,钉耙尖齿留下深可见骨的伤。鲜血涓涓刺醒了他,他猛地丢下钉耙,大喊一声&lso;走&rso;!
五人慌慌张张地下山,没人敢回头看一眼陆珣,生怕他化鬼赖上他们。
这一片果园又安静下来。
陆珣翻过面来,脸朝上大字形躺着。
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,黑暗犹如一条厚重湿闷的毯子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雨继续下,冷冰冰淌在脸上。
体内的血好像也慢慢冷下来,几乎要彻底凝住。
猫凑过来,用鼻子碰他的鼻子,生着倒刺的舌头舔脸颊。还有那只傻狗,仿佛拥有罪魁祸首的觉悟,丧着尾巴舔他脚上的伤,不断呜咽。
人们常说死得其所。
死在这座山上算不算呢?
陆珣合上眼皮,完全不想再动弹了,静静等待着皮肉消解,渗进泥土溪流,与大山融为一体。
很突兀的想起小时候,被扔进河里的体验。
肮脏的水扑面而来,呛鼻又呛口,身体变得沉重,不断不断地下沉。也许在那时候,他本应该安静沉下去,在深深的河底溺毙。
不过现在也不晚。
这样半梦半醒的想着,恍惚间听到有人轻轻叫他:&ldo;陆珣。&rdo;
睁眼便发觉她在看他,柔顺的发丝垂落下来,搔得他痒痒的。
细致的眉眼好像很高兴地打个弯儿,两只眼睛圆圆的,鹿一样清澈,盛着碎光。
&ldo;你冷不冷呀?&rdo;
她好奇地问,纤长的睫毛沾着细小的水珠,滴在他的眼角。
&ldo;要不要来我家吃流黄蛋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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