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画完第二排第三只王八,阿汀右边多了一大团。
她在干什么?
宋敬冬歪头,用眼睛问着王君。
我不知道哇!
王君满脸无辜。
于是宋敬冬也捏起一块小石子,在干燥泥地里画出一只威风凛凛的猫。
它双目炯炯,两只耳朵机警立着,神态倨傲。要是在额头上添一个&lso;王&rso;字,没人会怀疑这是一只小老虎。
他在旁边写下两字:陆珣。
&ldo;他走了。&rdo;
这一招成功吸引阿汀的注意力,她一眨不眨地看着,轻轻又说:&ldo;他不理我。&rdo;
啊。
原来如此。
宋敬冬想了想,问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。
&ldo;君儿,你家有耗子么?&rdo;
王君挠挠耳朵,&ldo;我妈老说米袋子被耗子咬破,不过我没见着过。怎么了冬子哥,你们家出耗子了?&rdo;
&ldo;家里没有,家门口有很多。&rdo;
&ldo;一大清早门槛边齐齐整整,摆了五只死耗子,个头有这么大。&rdo;他把手掌摊至最大,视线不着痕迹地停在阿汀身上。
痴迷于民间怪故事的王君,立即来一声&lso;哇塞&rso;!
&ldo;老人说死耗子摆在门口不吉利,我就趁着没人看见,把它们丢到河里。那时候天还没完全亮,我回家,打算睡一会儿再起床烤红薯。&rdo;
&ldo;然后呢然后呢?&rdo;
&ldo;然后醒来,门口又有耗子。&rdo;
王君紧张又期待地瞪大眼睛,阿汀也悄悄支起耳朵。
&ldo;这回是三只热乎乎的死耗子。&rdo;
&ldo;丢了吗?&rdo;
&ldo;丢了。大人嫌晦气,喂给外头的野猫。&rdo;
宋敬冬是个讲故事的好手,嗓音低而温和,带点儿循循善诱的味道。这日头正中的炎炎夏日,愣是被他说成冷风嗖嗖的诡异夜晚。
胳膊上浮起一层绒毛,阿汀不自觉抚着。
&ldo;奇怪的是……&rdo;
&ldo;我一直坐在楼下看书,没瞧见有人来。但我妈回来,又瞧见门槛边一只半死不活的耗子。&rdo;
一而再再而三的耗子,难怪把妈妈气成那样,一口气不带喘地怒吼二十分钟。
&ldo;到底怎么回事啊?&rdo;
王君问出她也好奇的问题。
阿汀稍稍侧眸,猝不及防与宋敬冬对视,在他眼中瞧见淡如雾的笑意。
&ldo;你们有没有听过……猫的报恩?&rdo;
猫的报恩。
也许因为这个故事,阿汀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梦里的猫四肢灵巧,翻山越海来去自如。
它不分昼夜和四季地跑着,自由而畅快,在她身旁停顿片刻,又迅速地跑开,像海里抓不住的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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