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君如临大敌,丢下煤炭夹子,强装镇定走出大门。旋即逃回自己家去,心想这个阿汀怪得很,盯得她不会说话!
&ldo;阿汀!&rdo;
劳作一天的林雪春回来了,远远闻到香味,还以为隔壁老王家有什么大喜事,走近才发现是自家的菜香味,丝丝缕缕妙不可言。
林雪春大步跨进门槛,瞧见阿汀正静静站在昏黄的灯光下。细碎的发丝垂在脸庞,她凝望着一碗丝瓜蛋汤,心思走得很深。
&ldo;傻看着干什么?还能看出花来不成?想吃你就吃了,记得留一半给你爸。&rdo;林雪春误会了,&ldo;谁送来的?你王姨还是外婆?&rdo;
阿汀神秘地笑笑,不好意思邀功。
前两天还吵吵嚷嚷没完没了,今天光是笑,话那样少。林雪春动作一顿,走近自家的铁锅,手指头一掂,热的。
旁边还有盘色彩艳艳的酸辣土豆丝。
事情太不对头了,她猛地抬起头,紧紧盯着阿汀。
第3章娘俩
林雪春侧坐在门前,横眉冷对着一桌子好菜,冷不防地发难:&ldo;脑瓜儿不疼了?&rdo;
阿汀剥了一半的红薯,手停下来,清澈的眼眸望着她。
&ldo;只有一点疼。&rdo;
&ldo;还存着心思想吃肉?&rdo;
&ldo;不想。&rdo;
&ldo;想进城?&rdo;
&ldo;不想的。&rdo;
林雪春拿起桌角的语文书,胡乱地翻几页。
年少做幺妹那个当儿,她的功课数一数二。但这本书里识得的大字寥寥,刹那间有点儿恍惚,究竟是她不认字,还是字不认她了?
也罢。
许是命不认她,天上的如来佛不认她的。
慎重地放下课本,林雪春语气加重:&ldo;趁你爸不在,咱们娘俩敞着大门说白话。你心里头还有什么小算盘,别再藏着掖着,说出来叫我听听。&rdo;
阿汀察觉到字里行间的怀疑,放下红薯,很多措辞在脑袋里小心地组合。
&ldo;快说话,别和你爸似的粘着嘴皮!&rdo;
小小的一段沉默,林雪春突然来的火气,拍桌而起:&ldo;不说拉倒!&rdo;她拿后背对着阿汀,身形走样,口中骂骂咧咧。
&ldo;我不用去看病,也不要住在城里的亲戚。&rdo;
&ldo;我会争气的。&rdo;
阿汀说话的方式比旁人慢,一字一字细细地咬着,既清晰又坚定:&ldo;我会把身体养好,考上好高中,不给旁人看笑话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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