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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（第2页）

顾淮南眉眼弯弯，&ldo;被谁笑话？你会笑话我吗？&rdo;

程今夕但笑不语。

她看见近海上掠过一只海鸟，黯淡的灯光恰恰打在它的身上，周身白色的羽毛，犹如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，而后身披光辉隐入无边的黑夜中。那盏灯依旧亮着，大海依旧波澜不止，而那鸟，似乎只是不小心入了梦。

&ldo;你不会笑话我就好。&rdo;他语气笃定，&ldo;别人如何想，你不在乎，我又怎么会在乎。&rdo;

&ldo;我们真是两个恶人，即使伤害了别人，也只会内疚一点点，就像许慧，就像她的家人，还有段从……还有，你的家人……可我们最终在乎的也只有自己。&rdo;程今夕叹了口气，&ldo;会有报应的……&rdo;

&ldo;嗯，刀山火海，天打雷劈，哪怕huáng泉碧落，都有我跟你一起，不会寂寞的。&rdo;顾淮南的眼睛好像宝石一点绽放出耀眼的光华，蕴含着坚定和决然的光芒，迷人的好像深埋世间最珍贵的宝藏。

&ldo;要命，说得这么吓人，&rdo;程今夕咯咯笑了，攥着顾淮南的手却握得更紧了，&ldo;也就是我啊，这么傻，哪怕要死都想跟你死在一块。&rdo;她顿了顿，声音忽的弱了下来，&ldo;……差点就错过你了，顾淮南，你不知道，我有多害怕……&rdo;

这种害怕，是那么深刻。

深刻到……即使现在你就在身边，紧紧抓住我的手，我还是害怕，怕这一切只是我入了梦，天亮了，太阳升起，梦就醒了。而你变成泡沫，消散，然后再也不会出现。

&ldo;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&rdo;顾淮南不知道不怎么安慰她，唯有用更坚定的力量回握，给予他能给予的最多的勇气。那是他欠下她的罪，让她惊恐，让她不安，让她患得患失，这些都需要今后的日子慢慢来偿还，一辈子，甚至更多，就如同她所说的，生死与共，或许唯有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，他才能真正证明，他真的如同承诺的那样与她走过了一生一世。

&ldo;睡会儿吧，我说故事给你听。&rdo;顾淮南拍拍她的头。

程今夕轻不可闻的&ldo;嗯&rdo;了一声。半阖着眼，伴随着làng花和顾淮南的声音jiāo织在一起，渐渐地，带着惶恐，与困倦纠葛作战，最终仍然不敌地沉沉睡去。

顾淮南说了很久，也不在乎她是否听到，然而故事并未说完，因为实在太长，那些她告诉他的，他诉诸与她的，或者从旁人口中听闻的，似乎已经累计了两个人一生所有的蹉跎。

他身边的人，亲人，朋友，对她步步算计，狠心伤她至深。他说好的要护她一生平安，最终却言而无信。

她为他失去的，为他坚守的，为他放弃的。那一场场刻苦铭心，剥离血rou的噩梦，纠葛了她那么多年，而他全然无知，如刽子手一样冷静旁观，在无知无觉中刀于她起刀落以为，却还以为她依旧天真幸福。

他想起那迷乱的一夜，她抓着他的手一遍遍抚摸小腹上的伤口，她流着泪说疼，她说她太疼了。那是他们重逢后，在他面前唯一的一次示弱，而他却忽略了她的痛苦，没有疑问，没有安慰，在天亮后狠心离开。

……

顾淮南知道，那些都是他们的心结，很痛的，一刀刀划在他们两个的心头。即使破镜已经重圆，疼痛却依旧没有消减。

他们就像寄居在彼此骨血里不能愈合的伤口，依存的时候痛，分离的时候更痛。而也许只有这一刻开始，他们才在疼痛中真正了解彼此的无奈和难受，也是从这一刻开始，他们才真正的心意相通。

会不会太晚？你说你不会。

你还愿意相信我。真好。

凝视着程今夕安宁的睡容，看着月亮从厚厚的云层厚爬出，银白的光辉洒落在海面，波光粼粼如银河谢落了一地繁星。

&ldo;新年快乐。&rdo;顾淮南抚摸着她微隆的小腹，珍视的轻吻悄悄地印上了她的额头。

将所有的温柔都打包起来，倾囊相付。匍匐于你的脚下的将是蓄积如海的真心，日日夜夜包围着你，哪怕海水枯竭，亦永不相负。

&ldo;幸好，一生还那么漫长，我们还没有失去更多。&rdo;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正文完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☆、程顾番外：时光留给最珍贵的人

程顾番外：时光留给最珍贵的人

&ldo;程今夕，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拥有一切了吗？&rdo;傅云姿躺在病chuáng上，雪白的绷带将她束手束脚的包裹起来，连同她那张曾经貌美如花的脸孔，现在的她就像一具意识尚存却饱含戾气的木乃伊，在那不移不动，却用最毒的语言诅咒着。

程今夕静默地坐在病chuáng边的椅子上，眼神淡漠地看着她，&ldo;我并不想要一切。&rdo;

&ldo;呵，你别傻了……你以为我当年胁迫你引产的事qg顾家不知道？你以为……没有顾家力保我能在动了你之后还能全身而退？你以为顾淮南为什么这么些年都不知道你为他怀过孕又流产的事？！&rdo;因为遭受过烈火烧灼，烟雾熏坏了声带，傅云姿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锈铁划破空气，嘶哑而破败。时不时的咳嗽声，丝毫没有阻止她的叫喊，让人担忧不知何时她的气管就会随着愤怒报裂开来。

傅云姿大笑，&ldo;是黎敏之！是她找的医院安排的医生！哈，我只是对她说……你跟别的男人不gān不净，怀了野种想要赖给顾淮南，想要争顾家的财产……她就动了心……真正不希望你生下孩子的人是她……是顾家！是你深爱的男人的妈！顾家还是真正的侩子手……&rdo;

程今夕心里咯噔了一下，隐隐有些dong测真相后的慌张，嘴上却依旧无法顺从附和，&ldo;你说谎！&rdo;

她起身，以高高在上的姿态，俯视着凝视着傅云姿，神态凛然。

&ldo;说谎……事到如今，我还有说谎的意义吗？我已经毁了……什么都毁了，是你！是顾淮南……是你们让我一无所有的……我好不容等到云笙死了，为什么淮南哥还不爱我？是你！都是你！如果你没有你……如果没有你，淮南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……是我的……不，还有一个许慧……许慧，这种平庸的女人她也配……你们一个个都想当圣人，让来让去，狗屁！虚伪……哈，都是活该！&rdo;　疼痛并没有让傅云姿摆起示弱的姿态，即使她现在那么不堪，不堪到无法挣扎亦无法挣脱，可她还是顽qiáng地，用最狰狞的姿态刺拉拉地盯视着眼前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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